“魚雷!規避!”港口防波堤上的哨兵瘋狂地揮舞旗幟。
但那三艘輕巡洋艦都繫著纜繩,機沒有啟,本來不及移。
第一發魚雷命中了龍田號的艦艏。劇烈的炸聲中,那艘五千噸的巡洋艦前部被整個炸開,海水瘋狂湧。
第二發、第三發幾乎同時命中天龍號和夕張號。兩艘艦的舯部炸開巨大的缺口,火焰和濃煙瞬間吞沒了艦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碼頭上一團。消防車呼嘯著駛來,水龍噴向燃燒的艦。
但更可怕的事發生了——夕張號上裝載的彈藥被引了。
連續的殉像一串鞭炮,從艦艏炸到艦艉。整艘船在幾分鐘斷兩截,緩緩沉港的淺水區。濺起的浪花有十幾米高,把碼頭上的水兵和裝置都衝進了海里。
伊集院松治呆呆地看著這一切。三艘輕巡洋艦,就在他眼前,在自家港口裡,被敵人的潛艇擊沉了。
而他們甚至沒有發現潛艇在哪裡。
“聲吶!探測敵潛艇位置!”他對著通話吼道。
“己經……己經在探測了,艦長。但港回波太複雜,而且……”聲吶的聲音帶著絕,“而且對方可能己經跑了。”
跑了。在擊沉三艘戰艦之後,從容地離開了。
伊集院松治覺渾的力氣都被空了。他扶著欄杆,才沒有倒下。
港口裡,龍田號和天龍號還在燃燒、傾斜。倖存的水兵像下餃子一樣跳進海里,遊向碼頭。更多的人則隨著艦一起沉沒。
遠,防波堤外的海面平靜如常。沒有人知道,那艘(或那幾艘)潛艇是什麼時候來的,什麼時候走的。
它就像一個幽靈,一個來自深海的死神,在帝國最重要的軍港裡,從容地收割了三艘戰艦的生命。
然後,消失在茫茫大海中。
“艦長……”副艦長的聲音在抖,“我們……我們連港口都不安全了嗎?”
伊集院松治沒有回答。他轉過,緩緩走回艦長室。
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混和慘。他走到辦公桌前,拉開最下面的屜,裡面放著一把南部式手槍。(不是南部十西式)
他拿起手槍,冰冷的金屬傳來。子彈己經上膛,只需要扣扳機,一切痛苦和屈辱就結束了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死。是……不甘心。
就這樣死了,算什麼?逃兵?懦夫?還是……殉葬品?
門外傳來敲門聲,副艦長的聲音:“艦長!橫須賀急電!海軍大臣山本閣下要親自對全海軍講話!”
伊集院松治放下手槍。他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軍服,開啟門。
“在哪裡聽?”
“通訊室,廣播系統己經接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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