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！
鐵網被炸開一個五米寬的缺口。
“衝啊——！”
人湧向缺口。今村剛站起，就看見那個破手從彈坑裡爬出來，朝他揮手微笑——然後一顆迫擊炮彈落下來，整個人消失了，只剩下一頂飄落的鋼盔。
在304高地反斜面的法軍指揮部裡，第二集團軍司令菲利普·貝當將軍剛剛被參謀醒。這位五十九歲的老將披著軍大走到觀察口，面凝重地聽著前線報告。
“將軍，德軍在C3至C7地段發大規模進攻！炮火異常猛烈，第一道防線多被突破！”
“兵力多？”
“至兩萬人，將軍。而且……偵察兵報告說，進攻部隊穿著德軍制服，但面孔是亞洲人。”
貝當皺眉：“亞洲人？櫻花國人？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西線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他們的戰很特別：衝鋒時隊形比德軍更集，白刃戰極其兇猛。我們的機槍造了大量殺傷，但他們似乎……不在乎傷亡。”
貝當沉默了幾秒，走到地圖前：“命令預備隊第37師向C5地段增援。炮兵集中火力封鎖突破口。告訴士兵們，凡爾登一步也不能後退。”
“是！”
參謀跑出去後，貝當重新向窗外。晨中，前線方向火沖天。他喃喃自語：“櫻花國人……這場戰爭，到底把多國家捲進來了？”
今村終於衝過了鐵網缺口，跳進了法軍第一道塹壕。
戰壕裡一片狼藉。橫七豎八，有被炮擊震死的，有被彈片撕碎的。幾個倖存的法軍士兵正在組織抵抗，但很快被湧的櫻花國士兵淹沒。
白刃戰開始了。
這是櫻花國軍隊最擅長的戰鬥方式。長達五十釐米的三零式刺刀在狹窄的戰壕裡揮舞，德式軍裝下的施展著純的刺殺技巧。今村一個突刺，刺刀穿了一個法軍下士的膛。對方瞪大了藍的眼睛，裡湧出沫，手指扣了扳機——槍口朝上，子彈打穿了沙袋。
吉田軍曹更兇悍。他不用刺刀，而是拔出了軍刀。刀閃過，一名法軍機槍手的頭顱幾乎被整個砍下。鮮噴濺在塹壕壁上，在晨中呈現出詭異的暗紅。
小林第一次殺人。他刺中了一個年輕法軍士兵的腹部，對方倒下時抓住了他的槍管，用最後的力氣用法語咒罵著什麼。小林用力拔出刺刀，然後跪在泥水裡嘔吐。
“起來！繼續前進！”今村把他拽起來，“這裡只是第一道防線！”
他們沿著塹壕向縱深推進。法軍的抵抗越來越頑強。手榴彈在狹窄空間裡炸，破片橫掃一切。今村的左臂被劃開一道口子，他撕下繃帶草草包紮。
第二道鐵網出現在眼前。這次沒有破組了——全死在了路上。
“用！”吉田吼道。
士兵們把陣亡者的拖過來，扔在鐵網上。法軍的機槍瘋狂掃，不斷有人倒下。越堆越高，漸漸在鐵網上鋪出了一條“毯”。
今村踩上去時，覺腳下綿綿的。他認出了其中一——是那個十七歲的佐藤，後背中彈，眼睛還睜著，著故鄉的方向。
“伍長！右側有法軍反撲！”
今村轉頭，看見大約一個排的法軍從通壕裡衝出來，為首的軍揮舞著手槍。雙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上撞在一起。
刺刀對刺刀，槍托對槍托。戰壕變了修羅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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