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領！是……是棚子上的積雪！北風大了，雪塊砸下來的！”
眾人鬆了口氣。
有人罵了一聲，把彎刀回腰間。
弓弩手洩了氣，弦也鬆了。
拜延回過頭，結滾了一下。
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，但讓部下看出來就太丟人了。
他故意朝眾人掃了一圈，嗓門拔高。
“慌什麼？”
“難道那個殺神還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臭丫頭殺上門來？”
他把鞭子甩了一個響。
“別瞎想了！阿魯臺部營地有六百騎，外圍還有馬哈木和兀良哈接應，他就是真來了，也得先過那兩關！”
他轉盯著小魚。
“今晚就給我慢慢弄死。”
“破壞了咱們的大計，不能簡單讓嚥氣。”
他把鞭子丟給副將，從火堆旁抄起一燒紅的鐵。
“先烙，再灌鹽水，最後扔到雪地裡凍。”
“一一來。”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跪著求著我給一刀痛快。”
副將接過鐵，看了看小魚。
六歲的丫頭掛在木樁上，渾溼，和冰水混在一起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的臉上滿是淤青，眼眶腫得老高，兩隻眼睛只能從隙裡出一微。
火堆的照在上，驅了一點寒氣，但遠遠敵不過從骨頭裡往上竄的冷意。
在發抖。
抖得很厲害。
可的還在。
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，可每一個字還是從間了出來。
“真冷啊……”
“這會兒……莞兒姐姐和常叔應該回到邊關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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