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大人，要不……還是下自己重新核算一遍吧。這算一下需要好幾天，怕是會耽誤您的公務。”
張淮民看著陳楓那張呆滯的臉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。
長樂在旁邊拉了拉陳楓的袖子。
“楓哥哥，我也會算學，要不我幫你一起算？兩個人快一些。”
辛檢低著頭，愧難當，小聲道：“下……下給你們撥算籌。”
陳楓回過神來，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就能算。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。一炷香，別急。”
辛檢愣了一下，點頭哈腰。“那下便回前堂了。”
他轉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住了。
一炷香？
算完？
他猛地轉過頭，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楓。
“陳大人，您沒開玩笑吧？這可是大半年的賬目。各縣賬目統計甚至比州試難度還要高，數額龐大。一炷香就想算出結果？”
“您要是嫌麻煩，可以給張主簿，千萬別鬧著玩。萬一出了事，您倒沒事，可從下往下，所有人都得層皮！”
張淮民也徹底懵了。
他在這縣衙幹了八年，每年算總賬都是他最頭疼的事。一張一張核對，一筆一筆加總，算盤打得手指都腫了。
最快也要五天，還得是日夜不停地趕工。一炷香？這年輕人是在說夢話嗎？
他神嚴肅起來，盯著陳楓的作。他倒要看看，這年輕人到底是說大話，還是真有自己的算學之道。
要是真有，他也想學習一下。
這時，長樂卻急了，眉頭皺得的。
“楓哥哥，這和州試不一樣。州試只是選拔人才，題目再難也就是幾道題的事。可京縣的賬目問題，出錯可是關乎國本。”
“戶部度支司年度預算，全指著下面報上來的數額。萬一錯了，整個大唐的財政都要出問題。更嚴重的話，國庫空虛，前線軍餉都發不出來！”
張淮民附和道：“公主說得極是。咱們萬年縣可不比其他縣城。這裡皇親國戚、世家大族、軍軍戶，啥人都有。稅收種類多、數額大，統計起來本來就比其他縣複雜得多。一個不留神，出了差錯，誰都擔不起。”
他頓了頓，差點把心裡話首接說出來——其實這賬目己經算過好幾遍了，總額肯定是不會錯的，讓你算就是想考驗你。
但他還是忍住了。他想看看陳楓接下來怎麼做。
陳楓卻淡然一笑，轉頭看向項羽。
“項兄，你覺得呢？”
項羽面無表。“楓哥說行，那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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