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檢也探頭探腦,一臉茫然。“陳大人,這些字元……什麼意思?”
陳楓沒理他們,繼續寫。
他把賬本上那些數字一個一個轉化阿拉伯數字,然後開始列豎式。加減法而己,不用算盤,心算就夠了。
張淮民一開始是疑,然後是好奇,接著是震驚。
因為他發現,陳楓的麻紙上,約約出現了“逢十進一”“借一算十”的標記。這是算籌的演算法,他太悉了。
可陳楓沒用算籌,沒用算盤,就憑那幾個奇怪的字元,就能做進位?
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,湊得更近了些。
然後他看見,陳楓在紙的右側,用漢字寫下了一行行計算結果。他越看越眼。越看,手越抖。
因為他發現,那些結果,和他自己用算籌演算了好幾遍的數字,完全一致。
一筆,兩筆,三筆……每一筆都對上了。
張淮民的神己經不住了。他雙手止不住地抖。
他用了五天,日日夜夜,算盤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,才算出這些結果。陳楓呢?一炷香還沒到,己經在收尾了。
陳楓寫完最後一筆,放下筆,把麻紙拿起來,吹了吹墨跡。
“搞定。”
辛檢趕湊過來,滿臉不敢置信。“張大人,這……這結果對嗎?”
張淮民沉默了。
他盯著陳楓手裡那張麻紙,上面的字元他一個都不認識,但旁邊的計量文字清清楚楚。每一行,每一個字,都跟他算出來的分毫不差。
“對。”張淮民的聲音有些發,“和下的結果……分毫不差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陳楓,眼神複雜。五天。他算了五天。陳楓只用了一炷香。
辛檢張得能塞進一個蛋。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長樂也愣住了,看看陳楓,又看向那張麻紙,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楓哥哥,你那些符號到底是什麼?我怎麼從來沒見過?”
拿起麻紙,翻來覆去地看。
陳楓笑了。“這阿拉伯數字。是我……遊歷時學的一種計數方法。簡單方便,比算籌好用多了。”
“阿拉伯?”長樂皺起眉頭,“那是哪兒?沒聽過。”
“在西域以西,很遠的地方。”陳楓隨口敷衍。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張淮民那張仍然呆滯的臉,補了一句。
“我怕你們看不懂這些數字,所以旁邊首接用數量文字解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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