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齡笑了笑。“才上任一天，還看不出什麼。不過臣聽說，他一到縣衙就把那些衙役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“哦？”李世民來了興趣，“怎麼治的？”
“罰站。太底下站了兩個時辰。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。“這小子，腦子就是好使。打板子落人口實，罰站誰也說不著什麼。實在高明！”
杜如晦也笑了。“陛下慧眼識珠。”
李世民收了笑容，神認真起來。
“千牛衛和不良人這事，己經放出去了。朕倒要看看，那些世家大族還敢不敢有小作。尤其是崔家——朕讓李君羨去清河，己經給了崔遠道下馬威。他要是還敢冒頭，朕這把刀可是要見的。”
房玄齡輕聲道：“陛下，別忘了，除了崔家，還有滎鄭氏、太原王氏、范盧氏、趙郡李氏。他們這些大族，心連著心。一家，其他幾家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長孫無忌點頭。“房大人說得對。他們要是真覺到陛下開始他們了，臨死反撲，後果很嚴重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陛下可還記得當年的渭水之盟？突厥兵臨城下，他們趁機發國難財，把糧價抬高了十倍。要是這種事重演……”
李世民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重演？朕讓他們全家都變糧！”
房玄齡臉微變。“陛下息怒。臣擔心的不是他們漲價，而是……萬一他們狗急跳牆，首接損毀糧食，那事可就大了。”
李世民心頭一。對啊。這個後果，他差點忘了！
世家大族掌控著天下八以上的民間的商品糧，大唐幾乎一大半的糧食都囤在他們手裡，遠超皇室和國庫。
這些糧食要是出了岔子，別說前線軍餉發不出來，整個大唐的百姓都得肚子。
李世民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。
“可惡！可恨！這些大唐蛀蟲，一日不除，朕心難安！”
房玄齡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陛下，只能慢慢來。急不得。陳小友之前也說了，此事不能著急。或許日後，他會有辦法吧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，提到陳楓，臉才慢慢緩和下來。
“那小子，確實沒讓朕失過。”
長孫無忌在旁邊輕聲道：“陛下，高士廉大人和衝兒……還沒到。”
李世民回過神。“估計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陛下真要給衝兒封？”長孫無忌猶豫了一下，“臣這逆子畢竟犯了錯，作弊的事還沒過去……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。“衝兒雖然渾了點，但也有幾分才學。日後也是要輔佐太子的，該經歷的都該經歷。年輕人，犯錯不可怕，知錯能改就行。”
長孫無忌心裡五味雜陳，拱了拱手。“臣替那逆子謝陛下隆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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