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再勸。
馬車加快速度，朝朱雀大街駛去。聲響在暮裡格外清晰。
陳楓靠在車窗邊，閉著眼，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闌尾手的步驟。
消毒、切口、找到闌尾、結紮、切除、合。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每一步都不能出錯。尤其是闌尾位置，有的人靠右，有的人偏下，還有的人在後面。得看況。
他正盤算著，長樂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楓哥哥，連孫神醫都聞所未聞的病，你真能治？”
陳楓睜開眼，看著。“你不信我？”
長樂搖頭。“信。當然信。你說能治，就一定能治。”頓了頓，“可是……連孫神醫都沒辦法……”
陳楓笑了。“我好歹是他師父。這一聲師父，可不是白的。”
辛檢和張淮民坐在對面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在問對方同一個問題。真的假的？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能治藥王都治不了的病？
張淮民微微搖頭，表示不確定。辛檢了眼，意思是你別管，看著就行。
項羽靠在窗邊，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在養神。
馬車在宅院門口停下。
陳楓跳下車，推開院門。
院子裡燈火通明。
石牛他們正彎著腰，把老兵們的胳膊架在他們的脖子上，一步一步往廂房拖。
“楓哥！”石牛一眼看見陳楓，眼睛亮了，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“楓哥回來了！”
“真是楓哥！”
陳楓還沒來得及說話，石牛他們就跟打了似的，渾來了力氣。剛才還用胳膊拖著傷員，現在首接一把將老兵背起來，大步往廂房衝。
背上的老兵嚇了一跳，雙手摟住石牛的脖子。
“小兄弟！老夫的老腰！慢點慢點！”
石牛沒聽見似的，步子更快了。
另一個傷員被王福背起來，傷口震得生疼，齜牙咧。“我的傷口……我的傷口快開線了！哥們兒你慢點！”
“馬上就到了！忍忍！”
幾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，石牛他們把傷員全部送進了廂房，又跑回來，齊刷刷站在陳楓面前，一個個紅滿面，氣都不帶的。
陳楓看著他們，角了。
“我才離家兩天，你們至於這麼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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