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最尋常的糧食、布匹、油鹽,下一問,都說賣空了!”辛檢越說越氣。
“下跑了一下午,都快跑斷了,就買到幾斤草木灰!”
張淮民在旁邊補充。“剛開始的時候,下問了幾家,都有貨。掌櫃的問誰買,下說縣衙採買,他們的臉當場就變了。然後就說沒有,都賣完了。”
陳楓眉頭一皺。“聽到縣衙採買,就不賣了?”
“對。下換了幾個衙役去問,也是一樣。只要不提縣衙,就有貨。一提縣衙,就沒了。”
趙虎撓撓頭。“大人,會不會是那些掌櫃的看咱們是差,故意抬價?結果一聽說縣衙要,怕咱們賒賬,就乾脆說不賣了?”
辛檢白了他一眼。“胡扯。咱們是現銀結賬,從不賒欠。他們就是故意針對。”
陳楓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著桌面,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“長安城的店鋪,都是個人的?”他問。
張淮民搖頭。“極數是個人的。大部分後面,都是世家大族在撐著。糧食、布匹、油鹽這些日常所需,幾乎全被他們壟斷了。”
辛檢忽然想通了,臉一變。“陳大人,難道是五姓七?他們想針對您?”
陳楓點頭。“八是。崔遠道不敢對朝廷搞小作,但對付我這個縣令,他還有膽子。首接壟斷縣衙的採買,不給咱們提供生活所需。時間一長,縣衙連飯都吃不上,自然就了。”
項羽站在旁邊,手己經按上了大戟。“楓哥,末將去給那些商一點教訓。”
“站住。”陳楓攔住他,“你去了,正好給人家把柄。打人犯法,你不懂?”
項羽不甘心地收回手,臉鐵青。
長樂急了,拉住陳楓的袖子。“楓哥哥,我立刻進宮面見父皇!讓他下旨,那些商人敢不賣給縣衙東西,就是抗旨!”
“別急。”陳楓拍了拍的手,“千牛衛和不良人遍佈長安,這點事瞞不過陛下。但你想想——商人不願意賣東西給縣衙,犯法嗎?”
長樂愣住了。
辛檢沉默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。“買賣你我願,不願賣,還真不算犯法。”
張淮民來回踱步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“那怎麼辦?咱們總不能去搶吧?如今只能看陛下了。”
趙虎在旁邊小聲嘀咕:“要不咱們換個名頭去買?不說是縣衙的,說是給自家買的。”
辛檢嘆氣。“試過了。人家說了,最近縣衙的人到採買,一看穿服的就不賣。咱們又不能穿便去,縣衙的印信蓋不了,賬目也沒法報。”
張淮民搖頭。“行不通。縣衙採買,必須走公賬,用印信。私人的東西,不能公賬。”
眾人七八舌,越說越。
陳楓沒說話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他心裡清楚,崔遠道這招不高明,但很毒。不打不鬧,不斷你糧道,就是不賣給你。你拿他沒辦法。
大堂裡安靜了下來,幾個人面面相覷,誰也拿不出主意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,中氣十足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”!了辦你給夫老?下陛煩勞還,事小等此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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