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:三百戶的食邑,一年能收多稅?
他安頓災民,剿匪,前前後後投進去三萬兩,還沒補上窟窿。現在又多了幾百口人要養。
陳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聖旨,又看了一眼房玄齡那張笑眯眯的臉,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李二這是逗他呢?
給個虛爵,不給真金白銀,還塞一堆人讓他養!
幸虧他提前留了後手,賣冰。要不然,指這三百戶的稅收,估計他日後只能喝西北風了。
長樂從地上爬起來,拍著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楓哥哥,恭喜恭喜!從今天起你也是個爵爺了!”
孟武也帶頭抱拳。“恭喜陳大人!不,陳縣男!”
老兵們齊聲道賀,聲音洪亮,震得院子裡的狗都了。
石牛從後院跑出來,滿手是灰,咧笑。“楓哥,您這是升了啊?”
孫思邈捋著鬍子,笑呵呵地點頭。“師父大喜。”
聽著眾人道喜,陳楓卻一首悶悶不樂,臉上的表跟吃了黃連似的。
他衝石牛招了招手。“石牛,去庫房取一百兩白銀。帶老兵們出去吃頓好的,今天高興。”
石牛愣了一下。“楓哥,一百兩?這麼多人,夠嗎?”
“夠了。”陳楓擺手,“去吧,別省著。”
石牛應了一聲,跑去庫房取銀子。
老兵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點不好意思。孟武抱拳道:“陳大人,這多破費……”
“破費什麼?”陳楓擺手,“你們以後跟著我,還能讓你們著?去吃,吃完了回來幹活。”
老兵們齊聲應道:“是!謝陳大人!”
跟著石牛往外走,腳步聲整齊,院子裡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長樂也蹦蹦跳跳跟了出去。
終於支走了眾人,陳楓這才湊到房玄齡邊,低聲音。
“老房,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陳小友請講。”
“封爵,按理說還賞宅子吧?陛下這……摳門到這種程度了?”
房玄齡輕咳一聲,臉上出尷尬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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