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。”張平瞪了他一眼,“說兩句,沒人當你是啞。”
幾個人不再說話,加快腳步,拐進一條窄巷。
巷子盡頭,一座宅院,黑漆大門,門楣上掛著塊匾——崔宅。
正是長安城裡的崔家分支。
張平上前敲門,三長兩短。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家丁探出頭,見是張平,趕讓開。
“張爺,大管家等您多時了。”
大堂。
崔家大管家坐在主位上,西十出頭,面白無鬚,穿著一寶藍錦袍,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。核桃在手心裡轉得飛快,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響。
昨日他才從清河到達長安,本以為主家的計劃萬無一失,能讓陳楓栽個大跟頭。
可聽了手下人的彙報,他的臉突然黑了。
“什麼?高士廉那老匹夫親自出手了?”
一個家丁跪在地上,頭都不敢抬。
“是,大管家。長安城的那些掌櫃都嚇破了膽,高士廉還放話要開新市集商行,招募寒門商戶。明裡是警告,暗裡是威脅。”
“這是打算平攤咱們的產業,所有人都去新市集了,咱們的鋪子還賺什麼?”
大管家手裡的核桃“咔”地一聲停了。
“陳楓那邊呢?還有什麼靜?”
家丁想了想。“翠雲樓上架了一批冰,很多,賣得也不便宜,一兩銀子一斤。肯定是陳楓讓人賣的。”
大管家一聽“翠雲樓”三個字,氣不打一來。
他想當翠雲樓掌櫃,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去主家那邊說過好幾次,都想讓主家看到他的價值,可結果呢?被王喜財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傢伙截了胡。
王喜財仗著在長安混了幾年,跟主家那邊有關係,生生搶了翠雲樓的掌櫃位子。
主家那邊也真是,用誰不好,用那個蠢貨。
結果呢?王喜財幹了什麼?
把翠雲樓賣給了陳楓!賣給了主家的死敵!
這還不算完,那蠢貨還跑去跟主家說:“朝廷管得嚴,員們不敢來翠雲樓玩了,以後不賺錢了,咱們高於本錢賣出去絕對值”。
主家聽完,氣得首接把王喜財栽地裡當人參了。
想到王喜財蠢得跟頭豬一樣,大管家就想笑。
翠雲樓可是長久生意。雖然朝廷管得越來越嚴,但想想看,這才剛開國,大唐經濟才剛運轉,富紳商賈日後只會越來越多。
王喜財只看清眼前的弊端,卻不知道日後的風口。活該被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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