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口下去,能讓人的中樞神經徹底休眠,心跳、呼吸降到哺冬眠時的生理極限,呈現出一種近乎“死亡”的狀態。
這是他在這個沒有麻醉機的時代,為那些需要開膛破肚的重症患者準備的最後底牌,也是他為自己將來準備的一條後路。
顧長生走到藥桶前,用金針刺破胤礽的舌下靜脈,放出一黑。隨後,他掰開胤礽那因為痙攣而咬的牙關,將小白瓷瓶裡的無,滴了三滴進去。
“殿下,這波你忍一下。咱們這凰涅槃。”顧長生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。
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。
剛才還在瘋狂掙扎、猶如惡鬼附般的胤礽,渾瞬間鬆弛。他像一灘泥一樣癱倒在藥桶邊緣。
他的呼吸變得微弱到連放在鼻尖的鵝都吹不。原本通紅的迅速褪去,轉為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。甚至連那雙佈滿的眼睛,也徹底失去了焦距,黯淡下去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沒氣了!”
一名負責按著胤礽肩膀的侍衛壯著膽子探了探鼻息,嚇得猛地一屁跌坐在地上。
“太子駕崩了——!”
東宮裡的太監、宮、太傅瞬間跪了一地,絕的哭嚎聲眼看就要衝破屋頂的琉璃瓦。若是太子死在治療中,這屋子裡的人今天全得掉腦袋。
“都給老子閉!”
顧長生一聲低喝,聲音不大,但那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冰冷殺氣,瞬間鎮住了全場。
“這是‘息定魂’的針法!誰敢再號喪了本的心神,本現在就用金針送他下去給殿下探路!”
滿屋子的人立刻死死捂住,連大氣都不敢。
顧長生沒有理會旁人。他出食指和中指,死死抵住胤礽的頸脈,閉上眼睛,著指尖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搏。
他在心裡飛速計算著藥效的半衰期。
兩分(約兩分鐘)。心臟僅僅搏了六次。
五分。胤礽的溫開始大幅度下降,皮上去己經冷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。
太監和宮們己經絕地閉上了眼睛。
但顧長生抵在胤礽頸脈上的手指,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轉機。
那原本幾乎停滯的脈搏,在冰冷到極點之後,突然沉重且堅韌地,從一分鐘一次,跳了三次。冰冷的指尖,也隨之泛起了一回暖的跡象。
毒素,終於在的深度休眠中被徹底剝離了神經末梢。
就在圍觀的群醫和太監們面如死灰,準備集寫書的時候。顧長生猛地睜開眼。
“拿強心湯來!”
他一把抓起旁邊早就備好的一碗濃了人參、附子和某種腺提取、被他命名為“髓”的烈藥,強行灌胤礽的嚨。同時,他雙手疊,按在胤礽的口,藉助的重量,猛地向下迫了三次。
“咳咳——哇!”
胤礽的嚨深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。接著,他猛地向前傾倒,一口混雜著暗灰末的粘稠黑,從裡狂噴而出,濺在了紅銅藥桶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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