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地弄好了，野菜栽活了，張站在地邊上，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葉子，心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
苞谷呢？紅薯呢？南瓜呢？
有野菜不行。野菜是野菜，當不了主食。得有真正的糧食，苞谷。紅薯。土豆，這些東西種下去，秋天收了，能頂大用。
可種子呢？
他愣住了。
沒有種子。
苞谷種子，紅薯種子，南瓜種子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想起剛逃出來的時候，什麼都沒帶。糧食都沒帶夠，哪顧得上帶種子。
後來撿的那些孩子，石頭。杏兒他們，也都是逃難的，更不可能帶種子。
現在好了，有地了，有了，有水了，什麼都有了，就是沒有種子。
他站在菜地邊上，看了很久。
幾個小的圍過來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老三張旺問：“哥，咋了？”
張沒說話。
杏兒看了看他的臉，小聲問：“哥，是不是有什麼事？”
張想了想，還是說了。
“沒種子。”他說，“苞谷種子，紅薯種子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幾個小的都愣了。
老三張旺眨眨眼：“那......那咱們種啥？”
張沒說話。
石頭問：“不能種野菜嗎？”
張搖搖頭：“野菜是野菜，當不了主食。”
幾個小的都沉默了。
他們知道主食是什麼。是松子橡子糊糊，是板栗糊糊，是那些從松鼠裡搶來的糧食。那些東西能吃，但吃多了燒心，拉不出來，不是長久之計。
得有真正的糧食。
可種子呢？
張想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山下有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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