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看著你們。”他說，“杏兒也看著你們。你們互相看著。”
老三張旺不說話了，低著頭，抱著踏雪。
踏雪好像知道什麼，抬頭看看張，又看看老三張旺，尾不搖了。
張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往外看。
外頭的天灰濛濛的，又了。可能要下雪。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“等天晴了再走。這幾天，先把地開了。”
幾個大的都站起來，跟著他走到外頭。
菜地旁邊還有一大片空地，都是黑土，得很。
張拿起那削尖的木，走到空地邊上，往地上一，撬起來一塊土。
土還是有點，但比前幾天多了。再過幾天，雪全化了，就能種了。
“開地。”他說，“把這片全開了。”
幾個大的都拿起木，走過來，在他旁邊站一排。
張往前一步，下去，撬起來。
老二張石也往前一步，下去，撬起來。
杏兒也往前一步，下去，撬起來。
石頭也往前一步。
老三張旺也往前一步。
二丫和三蛋也拿著小木，在旁邊。
幾個小的，一排站在空地上，土，撬土，土，撬土。
太慢慢升起來，照在他們上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木進土裡的聲音，只有土塊被撬起來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開了一上午，開出來一小片。
中午吃飯，幾個小的都累得直氣。可沒人喊累，吃完飯又出來了。
開了一下午，又開出來一小片。
太落山的時候，他們站在地邊上，看那片新開的土地。
黑黑的，鬆鬆的，一塊一塊的，像剛翻過的地。
老三張旺忽然說：“哥，等地都開了，種子換回來了，就能種了吧？”
張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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