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他說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。
多了四隻狗。
老三張旺抱著那隻大的，不肯撒手。老二張石抱著那三隻小的，分給石頭抱著兩隻，自己抱著一隻。
幾個小的都興起來，圍著那幾只狗看。三蛋手去，被那隻大的了一下，嚇得回手，然後又笑起來。
“哥，給它們起個名吧？”老三張旺喊。
張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老三不死心，追上去問：“哥，起個名唄！總不能一直狗吧？”
張停下腳步，看了看那隻大的。
那隻大的在他邊，仰著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尾搖了搖。
雪落在它上，落在它頭上，落在它臉上。它也不躲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“踏雪。”張忽然說。
老三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“踏雪。”張說，“它踏雪。”
老三低頭看了看那隻狗，那隻狗渾灰黑，只有四隻爪子是白的，踩在雪裡，像踩在雲上。
“踏雪......好聽！”老三笑了，“你踏雪！聽見沒？你有名字了！”
那隻狗——踏雪——搖了搖尾，了老三的手。
老三又指著另外三隻：“哥，它們呢？它們啥？”
張看了看那三隻小的。
一隻也是灰黑，跟踏雪像，可小很多，在老二張石懷裡，怯生生的。
一隻黃褐，茸茸的，眼睛圓圓的，看著很憨。
一隻黑白花，上一塊黑一塊白，像牛似的。
“灰的跟踏雪一家，追風。”張說，“黃的大黃，花的小花。”
老三點點頭，唸了一遍：“踏雪，追風，大黃，小花。好，都有名了！”
他抱著踏雪，對著那三隻喊：“追風！大黃！小花！你們聽見沒？你們有名字了！”
那三隻小狗當然聽不懂，只是在老二張石和石頭懷裡，瑟瑟發抖。
可幾個小的都笑了。
老三笑了，三蛋笑了，連不笑的小草也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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