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兒。”張又說了一遍，“安家。”
老二張石看著他，又看了看那塊大石頭，看了看那溫泉，看了看這片平地。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哥，咱們不走了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
老二張石忽然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，像個小孩子。
他轉就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不走了！咱們不走了！哥說不走了！”
那幾個小的聽見，都愣住了。然後，他們也笑了。
老三張旺抱著踏雪，笑得直跳：“不走了！不用走了！踏雪，聽見沒？不用走了！”
老五張娣抱著老七張蘭，眼眶紅了，可沒哭，只是笑。
杏兒抱著老十五，看著這片地方，看著那溫泉，看著那塊大石頭，眼睛裡全是。
石頭抱著追風，追風也跟著，汪汪汪的，像是在慶祝。
二丫抱著豆兒，豆兒也醒了，睜開眼睛看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可看見大家都在笑，也笑了。
三蛋。小草。四妮，都笑了。
那幾只狗也跟著，跟著跑，在雪地裡撒歡。
十五個孩子，四隻狗，在這片雪地上，笑著，著，跑著。
張站在那塊大石頭前面，看著他們。
忽然，他也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像風吹過雪地。
他轉，走進那塊大石頭底下。
裡面比外面暖和一些，風被石頭擋住了，雪也飄不進來。地上是乾的，鋪著一層沙子，還有幾塊小一點的石頭，能當凳子坐。
他走出來，對那幾個小的說：“都過來，看看咱們的新家。”
幾個小的跑過來，進那塊大石頭底下。雖然，但能坐下。
“以後就住這兒。”張說。
老三張旺四看，問：“哥，這就是咱們的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直住？”
“一直住。”
老三張旺笑了，抱著踏雪，在石頭底下轉圈：“有家了！咱們有家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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