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木板還給張，從包裡拿出一張紙，一支筆，蹲在地上，開始寫。
“戶主，張，十五歲。家庭員......”
他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的。寫完了，又唸了一遍，讓張核對。
張聽不懂那些詞，可他聽著那些名字，一個一個都對得上。
“對。”他說。
那人把那張紙摺好，收進包裡。
“行了，你們家的戶口，就算登上了。過些日子，縣上會發救濟糧。你們人多，能領不。”
張愣了一下。
救濟糧？
那人看著他的表，笑了。
“怎麼，不想要？”
張搖搖頭。他只是在想，救濟糧是什麼？能吃嗎？
那人站起來，又看了看那幾間房子，看了看那片地。
“這房子，你們自己蓋的？”
張點點頭。
“地也是自己開的？”
張又點點頭。
那人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不容易。”他說，“你們這些孩子，不容易。”
張沒說話。
那人又站了一會兒，轉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我老鄭，以後有事，可以去縣上找我。”
張點點頭。
那三個人走遠了，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踏雪不了，跑過來，蹲在張腳邊，搖著尾。
幾個小的都圍過來，嘰嘰喳喳地問。
老八張旺問：“老大，剛才那是誰？”
張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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