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杏兒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老三石頭站在那裡，臉繃得的，眼眶紅紅的。
老四張石也那樣。
老五二丫已經哭了，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老六張娣抱著，也在哭。
老七小草不懂，可看見姐姐們哭，也跟著哭。
老八張旺沒哭，可他站在那裡，小臉繃著，拳頭攥得的。
張看著他們，心裡像刀割一樣。
可他沒讓那點和出來。
他轉過，看著老鄭。
“鄭叔，七個，明天就去。”
老鄭看著他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小子，你......”
張說：“糧食，一百四十斤苞谷，明天我送到學校。”
老鄭站起來，走到他跟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一下拍得很重。
李老師也站起來，走到那幾個孩子跟前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放心去上學。學校不遠，翻兩座山就到了。放學了就能回來，不耽誤家裡的事。”
老二杏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老師，放學就能回來？”
李老師點點頭。
“早上來，晚上回。中午在學校吃一頓，自己帶乾糧。”
老二杏兒想了想，又看著張。
“老大，那我們......放學就回來幫忙。”
張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老鄭和李老師走了。
張送到山路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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