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的笑容淡了。
“因為怕。二十六年，程。二十六年等待。怕你不來，怕你死了，怕你另娶了。所以讓我來，先看看。”
程立雪的結了：“所以呢？結論？”
艾米莉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你老了，醜了，一臉倦容。但你的眼睛，跟那幅畫上一樣。”
程立雪沒接話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但很穩。
然後敲門聲。
三下。
程立雪盯著那扇門。
艾米莉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。二十五六歲，黑頭髮，灰藍眼睛。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同樣黑白混的長相，同樣的眉眼。
兩人都看著程立雪。
年輕男人先開口。中文，生但努力。
“您是……程立雪先生？”
程立雪點點頭。
年輕人深吸一口氣：“爸爸。我真的來找我們了。”
程立雪看著。
二十六年前，他離開法國的時候，蘇菲肚子還是平的。
二十六年後的今天，一個眉眼跟他相似的大姑娘站在他面前，說自己是他的兒。
他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年輕男人上前一步，遞過一樣東西。一幅小小的速寫。紙己經泛黃，邊緣磨損。畫上是一箇中國士兵，正在給一個德國傷兵喂水。
“古斯塔夫讓我給您的。”年輕男人的中文更生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“臨死前。他說：‘找到那個中國人。告訴他，我從沒忘記。’”
程立雪接過那幅速寫。
背面有一行字，德文：
“Mein Bruder aus dem Osten. Wenn es ein n?chstes Leben gibt, trinke ich wieder dein Wasser.”
“我的東方兄弟。如有來生，再喝你的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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