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,瘋狂打著香療司閉的門窗。
殿,沈知微剛將最後一味藥材封存,一道閃電劃破天際,慘白的映亮了窗外一個踉蹌撲倒的影。
“砰砰砰!”急促而微弱的敲門聲幾乎被雷鳴淹沒。
沈知微眉心一蹙,走過去拉開門栓。
一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寒風瞬間灌,門口跪著的,竟是周婉容的婢小滿。
渾溼得像從水裡撈出來,髮髻散,額頭上還磕破了一塊,水混著雨水往下淌,模樣狼狽至極。
“蘭雪榮嬪……求您,求您救救公主!”小滿一開口,聲音抖得不樣子,牙齒都在打。
沈知微將扶進門,殿中溫暖的空氣讓打了個哆嗦。
“公主昨夜又驚厥了!咳得不上氣,渾搐……太醫院送來的安神湯,剛喂進去就全吐了!”小滿跪在地上,死死拽著沈知微的角,語無倫次地哭訴,“娘娘……不敢再用您的方子,怕擔上‘用湯藥’的罪名……可也不敢不用!公主快不行了!”
周婉容的困境,沈知微早己料到。
皇帝將們綁在一起,既是信任,也是枷鎖。
在孟院判咄咄的攻勢下,周婉容不敢公然使用香療司的“邪門歪道”,可為人母的本能,又讓無法眼睜睜看著兒苦。
沈知微沒有立刻回答,轉從爐上溫著的小鍋裡倒出一碗滾燙的紫蘇薑茶,不由分說地塞進小滿冰冷的手中:“喝下去,住寒症。你若是倒了,誰回去給你主子傳話?”
溫熱的讓小滿一愣,仰頭看著沈知微平靜無波的眼眸,那雙眼睛裡沒有同,沒有憐憫,卻有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力量。
聽話地將薑茶一飲而盡,一暖流瞬間從間竄西肢百骸。
“聽著,”沈知微蹲下,聲音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,“現在回去告訴你的主子,寅時三刻,帶上公主不離的那個香囊,到東角門等我。”
小滿重重點頭,乾眼淚,轉再次衝茫茫雨幕之中。
寅時三刻,夜最濃,萬籟俱寂。
東角門是宮中最偏僻的門之一,平日裡有人至。
周婉容披一件寬大的斗篷,獨自站在廊下,任憑冰冷的雨濺溼的襬。
手中死死攥著那個小小的香囊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的心也一點點沉谷底。
是不是瘋了?
竟會相信一個將自己拖泥潭的對手?
就在幾乎要放棄時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柺杖地的悶響由遠及近。
周婉容警惕地回頭,看清來人時,瞳孔驟然一。
竟是五皇子蕭景行!
他由一名侍攙扶著,拄著那標誌的沉香木拐,一步步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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