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頭痛毫無徵兆的襲來，一陣鈍痛在腦子裡攪。
沈知微形一晃，不得不扶住旁的書架，大口息。
冷汗瞬間溼了後背。
這種瀕死的眩暈，瞬間將拉回了穿越第一晚的冷宮。
那天也是這麼冷。
為了不被凍死，不得不把剛排出的熱尿裝進破瓷瓶裡，抱在懷裡取暖。
那種帶著腥臊氣的溫度，是活下來的第一口熱氣。
吸氣三秒，屏息兩秒，呼氣西秒。
這是在現代應對恐慌症的記憶。
視線漸漸聚焦。
就在這半夢半醒的恍惚間，眼前的畫面出現了重影。
彷彿看到沈硯歸站在書架前，修長的手指著一枚蠟丸，作利落的將其塞進了那本厚重的《周禮註疏》的封皮夾層裡。
那是幻覺，還是大腦基於線索拼湊出的潛意識推演？
沈知微猛的睜開眼，目鎖定在了書架第三層那本落滿灰塵的《周禮》上。
深吸一口氣，端起手邊的茶盞，搖搖晃晃的站起，裝作頭暈目眩的樣子，腳下一個踉蹌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盞滾燙的茶水，不偏不倚，盡數潑在了那本《周禮》上。
“哎呀！”
沈知微驚呼一聲，手忙腳的去拭，實則手指用力按著被打溼的書脊。
指尖傳來異樣的。的，圓的。
果然有東西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！”
負責巡視的蔣舍人聽到靜，聞聲猛的衝了過來。
沈知微一臉慘白，做出手足無措的樣子，手裡還抓著溼漉漉的茶巾：“蔣大人，我……我頭風犯了，一時失手……”
蔣舍人看著那本被茶漬浸的古籍，心疼的臉皮都在搐，指著沈知微的鼻子就要開罵。
“這書溼了，怕是會生黴。”沈知微不等他開口，搶先一步，一臉誠懇的建議，“得趕理。我會一點防黴的法子，不如讓我帶回去修補？”
蔣舍人狐疑的盯著，又看了看那本溼的書。
“不必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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