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蔣舍人這次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了。”轉走到桌案前,攤開一張手繪的皇宮地形圖,藉著燭,指尖重重的點在藏書樓的位置。
“地窖只是個幌子,真正的核心是那個室。沈硯歸是死士,但他也就只是個看門的。”
沈知微抬起頭,目灼灼的看著蕭衍,“這個局面,我們必須打破。明天午時,你負責強行破門,引開那個黑袍人的注意。我用加了料的安神香放倒守衛,製造混。”
“不行。”蕭衍眉頭鎖,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“太危險了。那是死士的老巢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沈知微打斷他,語氣很平靜,“如果見到那個黑袍人,一定要活捉。他是能證明影衛存在的活口,也是扳倒這個組織的關鍵。”
“那你呢?”蕭衍死死的盯著,“要是我失手被抓,或者你那邊出了問題……”
“那我就說,靖王殿下慕我的貌,半夜闖宮只為一親芳澤。”沈知微忽然笑了,“我們那位陛下很面子,總不能為了殺一個無關要的才人,把自己兒子的名聲也搭進去。這就輿論綁架,懂嗎?”
蕭衍愣了一下,隨即被氣笑了:“這種時候還能開這種玩笑,沈知微,你心是有多大?”
他忽然手懷,掏出一截還帶著泥的新鮮忍冬藤。
藤蔓是翠綠的,上面甚至還有幾個花苞。
蕭衍不由分說的抓過沈知微的手腕,把藤蔓一圈圈纏上去,作雖然笨拙,卻很認真。
“這是從北境帶回來的,我本來想種在王府的。”他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,“北境的老兵說,忍冬這東西命,連著,只要有一截不死,整片都能活。”
沈知微看著手腕上那個有些醜的草鐲子,心跳了一拍。
“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”
遠突然傳來急促的打更聲,接著是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踩過積水的聲音。
巡邏隊提前換崗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的同時吹滅了蠟燭。
屋裡瞬間暗了下來,只有窗外的電偶爾閃過,照亮這間小屋。
沈知微覺到一隻滾燙的手握住了的手,握得很,像是要把進骨頭裡。
“這次,換我護著你。”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,帶著一輕微的抖。
沈知微沒說話,只是反手握了那隻手,眼底閃過一笑意。
護我?
誰護誰,還不一定呢。
雨還在下,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明天午時,西華門那扇厚重的紅漆大門,將為他們開啟一道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