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永巷的青磚地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冷。
沈知微被一陣輕微的撞門聲驚醒。
沒,右手習慣的向枕下的銀簪。
指尖到冰涼的金屬,才把那份驚悸了下去。
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
小螢撞開門時,渾溼,額前的碎髮黏在臉頰上,懷裡死死護著一隻白鴿。
那鴿子己經沒了聲息,半邊羽翼被浸得暗紅,刺眼的是它上的信筒,像是被利刃齊削去半截,切口十分平整。
沈知微翻下床,顧不得披上外,赤足走到桌邊。
用指尖起鴿上殘留的東西。
那是一縷極細的靛藍絮,正泛著冷。
在東宮織染司的賬本里見過這種,是加了孔雀翎碎屑的貢緞才有的。
“他們連鴿哨都換了漕幫的暗記。”
沈知微盯著那抹藍,瞳孔。
東宮的人手腳真快,己經混進尚禽司了。
了發酸的眉心,立刻吩咐:“小螢,去尚膳監。”
語速很快,“別說查刺客,就說我胃口不好,想吃北境糙米粥,讓他們把近三個月調撥糧米的雜役名單拿來。順便,把尚禽司這幾天的值表也弄一份。”
半個時辰後,兩份名單疊在了沈知微面前。
的指尖在紙頁上緩緩的過,最後停在兩個名字上:陳大、趙二。
這兩個新調的雜役,籍貫那一欄赫然寫著通州西倉。
那是老疤的老巢,也是那藍絮的源頭。
“呵,這HR工作做得可真夠細緻的。”
沈知微冷笑一聲,沒有立刻抓人,而是當著窗外那道若有若無的影子,慢條斯理的從書架夾層裡出一封信。
在信紙上龍飛舞的寫下五個大字:周公子病危。
然後,像是了驚嚇一般,故意手抖了一下,讓那封信落在書桌一角,堪堪能讓從窗窺視的角度瞥見隻言片語。
午時,原本應當在通州掃尾的玄甲七突然現六尚局後巷。
沈知微推開窗子時,聞到了一濃重的鐵鏽味。
玄甲七的肩甲缺了一塊,玄的勁裝被黏在傷口上,呼吸沉重得像拉風箱。
“第一私囤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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