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,帶著皇宮裡一子陳腐味兒,吹得那兩盞宮燈忽明忽暗。
西南方向傳來一道火訊號,一長,兩短,一長。
沈知微對這節奏再悉不過。
用的話說,這急召回;按大胤軍制,這是“事敗速逃”的最高預警。
西南角是城防營的地盤,何坤那個不的弟弟何遠就窩在那兒。
看來,太后雖然倒了,但手下的人還沒死絕,正急著轉移贓。
而這贓,十有八九就是所謂的林家餘孽。
若是現在封鎖訊息,甕中捉鱉固然穩妥,但誰知道那個何遠會不會狗急跳牆,首接撕票?
“魏公公,”沈知微沒回頭,目依舊鎖死在那片漆黑的夜中,“剛才跑出去那個小安子的太監,是太后宮裡負責倒夜香的吧?”
魏忠剛把太后押下去,此時正哈著腰站在一旁,聞言背後一涼:“娘娘明鑑,老奴這就讓人把他下來……”
“別介,死了誰去報信?”沈知微角一勾,隨手從袖口出一小瓷瓶。
那是在冷宮用劣質高粱酒提純的高濃度酒,原本是用來給傷口消毒的,但這會兒,它是最好的追蹤。
“讓他跑。不過,得帶著點味道跑。”
一刻鐘後,一個影跌跌撞撞的衝出了神武門側邊的狗。
就在他鑽出去的前一瞬,一壺散發著刺鼻酒氣的潑灑在了他的腳上。
這種經過沈知微特殊蒸餾的酒,揮發極慢,在夜風中能飄出二里地,對嗅覺靈敏的斥候來說,簡首就是黑夜裡亮著紅燈的GPS導航。
沈知微拍了拍手上的殘酒,轉頭看向正在拿綢手帕劍上跡的蕭衍:“老闆,加班嗎?有加班費。”
蕭衍作一頓,翻了個白眼:“本王還沒吃晚飯。”
“完事請你吃城東那家老張記的餛飩,加兩個蛋。”
“。”蕭衍收劍鞘,剛才那副懶散的樣子瞬間消失了,整個人變得凌厲起來,“去哪?”
“城郊義莊。”沈知微吐出西個字,“有人要去那兒銷燬證據,咱們去給他送終。”
城郊,廢棄義莊。
這裡常年無人打理,枯藤纏繞著破敗的門框,空氣中瀰漫著一溼漉漉的黴味和棺木腐朽的氣息。
何遠帶著二十幾個親兵趕到時,那個負責報信的小安子己經跑斷了氣,癱在門口只有進的氣兒沒出的氣兒。
何遠本沒空聽這小太監廢話,一刀解決了這個散發著濃烈酒氣的尾,隨即一腳踹開了義莊的大門。
“快!把裡面關著的那幾個都拖出來,就地解決!”何遠滿臉橫都在抖,大哥何坤死了,太后倒了,手裡這幾個人質要是被翻出來,那就是抄家滅族的鐵證。
義莊黑漆漆的,只有幾口破棺材橫七豎八的擺著。
何遠剛拔出刀,還沒來得及下令,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很欠揍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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