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傳來,蕭衍疼得角一,裝出來的三分怒氣瞬間變了十分火氣,冷哼一聲,甩開想要上來押解計程車兵,大步流星的朝帳走去。
一進帳,暖意夾雜著龍涎香撲面而來。
胤德帝穿著明黃寢,披著大氅坐在案後,臉鐵青,顯然是被從睡夢中驚醒,又聽聞兒子謀逆,氣得不輕。
“逆子!你還敢回來!”胤德帝抓起案上的硯臺就要砸。
“父皇若是信了人的鬼話,現在就斬了兒臣!”蕭衍梗著脖子,不僅沒跪,反而首了脊樑,那了天大委屈的倔勁兒演得十分真,“兒臣若是要反,何必拖著個半死不活的刺客回來送死?”
沈知微卻在此時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聽著都疼。
“陛下明鑑!殿下也是一時急,這才失了禮數。”伏在地上,聲音雖然虛弱,卻字字清晰,“那些殺手用的就是大胤軍的制式裝備!妾在義莊看得真切,那弩箭的箭槽下刻著‘丙子三七’的鋼印!”
此話一齣,帳瞬間死寂。
胤德帝舉著硯臺的手僵在半空,原本暴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丙子三七”,那是務府今年新撥給京畿衛戍部隊的裝備編號,這個人怎麼可能隨口編得出來?
除非,真的被人拿這東西指著腦袋過。
這種無法反駁的細節,才是恐懼的源。
“你是說……朕的軍裡,有人要殺朕的兒子?”胤德帝緩緩的放下硯臺,聲音低得可怕。
“妾不敢胡說,只有證。”
沈知微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張差點把手燙才搶回來的殘信,連同林老將軍那把斷裂的佩劍,雙手高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從刺客首領上搜出來的。那些人放火燒義莊,就是為了毀掉這封信。殿下為了搶回這證據,差點被活埋在火海里……”
說到此,適時地哽咽了一聲,不再言語。
只丟擲線索,不給結論,就是要把猜測和恐懼留給皇帝本人。
胤德帝給邊的太監總管遞了個眼。
太監急忙呈上那張燒得只剩邊角的信紙和斷劍。
皇帝只掃了一眼信紙上殘存的幾個字,瞳孔驟然收。
他又看了看那把斷劍,那是當年他親賜給林老將軍的尚方寶劍,劍柄上的蟠龍紋只有賜之才配擁有。
“都退下。”
這三個字雖然輕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帳的侍衛、宮瞬間退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趙括還站在門口,猶豫著要不要出去。
“趙將軍也退下吧,朕要審審這逆子。”胤德帝疲憊的揮了揮手。
趙括抱拳行禮:“末將遵……”
“慢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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