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Glim別急別急，等我大招，還有三秒！”
“開了！看AD看AD！沉默給了！奈斯！打得好螢姐！”
儘管依舊有失誤，配合也不算完，但那種五個人擰一繩、彼此信任、互相彌補的氣勢，讓螢幕另一端的強隊都到了力。最終，Aurora憑藉更默契的後期團戰和一次完的五人集結推進，鏖戰西十五分鐘，艱難翻盤。
“贏了！”葉星迴摘下耳機，激地揮拳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，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沈驚螢，咧一笑。
其他人也鬆了口氣，臉上出笑容。這場勝利，不僅關乎訓練賽的勝負，更關乎一種凝聚力的重塑。
謝程硯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明顯緩和了許多。他快速記錄了幾個關鍵時間點的資料和決策，然後說：“打得不錯。通和信任有改善，但中期有幾波轉線協同還是慢了，資源換虧了。晚上自己看錄影。現在休息半小時。”
眾人歡呼一聲，各自活。沈驚螢起去茶水間，剛接好水轉，差點撞上不知何時站在後的陸清讓。
“清讓？”沈驚螢有些意外。
陸清讓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沒什麼緒，只是將手裡的平板往面前遞了遞。螢幕上是一張資料折線圖，對比的是Aurora和今天這個對手，在過去十場訓練賽中，前十五分鐘的平均經濟差和地圖控制率。
“你看這裡，”陸清讓指著圖上Aurora明顯偏低的一條曲線，“我們前期節奏，尤其是面對頂級運營隊時，穩定不如他們。雖然今天贏了，但很大程度上是靠後期團戰和……嗯，某種‘氣勢’作回來的。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詞。
沈驚螢仔細看著圖表，點了點頭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的前期戰設計或執行，還有提升空間？”
“不僅僅是提升空間。”陸清讓切換了一張圖，是謝程硯和對方打野的前期向熱力圖對比，“隊長的前期侵和反野頻率，在最近三場高強度訓練賽中，下降了12%。而對方打野對我們的野區侵功率，上升了8%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沈驚螢，語氣平淡但意有所指，“資料不會說謊。隊長在分心。分心的原因，可能不止是比賽。”
沈驚螢的心微微一沉。陸清讓的敏銳和分析能力，有時候準得可怕。
“你是在擔心隊長？”沈驚螢問。
陸清讓收回平板，表依舊平淡：“我只是陳述資料事實。隊長是指揮核心，他的狀態波會影響全隊節奏。尤其是中野系。而你，”他看向沈驚螢，鏡片後的目似乎能穿人心，“你上有些東西，在影響他，或者說，在被他影響和保護。隊長剛才在會上說的‘麻煩’，恐怕不是空來風。”
沈驚螢沉默。陸清讓果然察覺到了。這個平時沉默寡言、只關心資料和勝負的AD，心思比想象中更縝。
“隊長沒說，我不會多問。”陸清讓繼續道，語氣沒什麼波瀾，“但作為隊友，我需要知道，這種‘影響’和‘麻煩’，會不會在季後賽關鍵時刻，為我們的破綻。或者說，我們需要提前做哪些準備，來應對可能因此產生的意外。”
他沒有質問，沒有好奇，只是從最理的團隊利益角度出發，要求評估風險。這種態度，反而讓沈驚螢到一種奇異的尊重。
“目前不會。”沈驚螢斟酌著詞句，給出了能給出的最誠實的回答，“隊長在控制。我們……也在理。季後賽，不會讓它影響到比賽。”
陸清讓看了幾秒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我信隊長的判斷，也信你的保證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聲音很低，“如果需要幫忙……在不影響比賽的前提下，資料分析或者邏輯推演方面，我可以試試。”
沈驚螢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陸清讓己經轉，拿著平板走了，背影依舊首疏離，但剛才那句話，卻像一塊小小的、冰冷的磚石，悄然壘在了本有些搖晃的心防上。
隊友……嗎？沈驚螢握著微溫的水杯，靠在茶水間的櫃子上，心裡那繃的弦，似乎被來自不同方向的、沉默卻堅實的力量，輕輕托住了一些。
晚上，加練結束。沈驚螢沒有立刻回房，登了韓服，卻沒有單排，而是點開了最近一場季後賽的決賽錄影，正是今天訓練賽對手的比賽。看得很仔細，尤其關注對方打野前十分鐘的每一個作，每一個眼位，每一次資源換的抉擇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謝程硯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兩份夜宵——是他用下午休息時間出去買的、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粵式燉湯和蝦餃。
“還不睡？”他將一份放在沈驚螢手邊，自己在旁邊坐下。
“在看他們打野的路線。”沈驚螢暫停錄影，指了指螢幕，“他三級這波反常的刷野路線，是為了避開常規眼位，反你的F6。如果我們提前在這裡，”在地圖上標了個點，“做個深眼，就能提前預警，甚至反蹲。”
謝程硯湊近螢幕，仔細看著，點點頭：“有道理。這個眼位很刁鑽，一般不會做。你觀察很細。”他了眉心，拿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口，鮮香的味道讓他略微舒展了眉頭。
沈驚螢看著他眼下的淡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“下午覆盤後，陸清讓找過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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