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用卡尺量，驚訝地發現：深度誤差不超過0.1毫米。用這種簡陋工，這簡首是奇蹟。
“林專家，您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心靜。”林晚說，“你心裡著急，手上就抖。你心裡想著‘必須磨準’，手上就穩。”
沒說全，其實還有技巧：呼吸配合手法，手腕的發力方式，眼睛的觀察角度……這些都是在實驗室裡練出來的。做材料微觀結構觀察時，一點抖就會讓影像模糊，所以早就學會了怎麼讓手像機械一樣穩定。
但說“心靜”，戰士們更能理解。
於是接下來的幾天，兵工廠裡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象：幾個戰士圍著火爐或工作臺，屏息靜氣地作，旁邊人連大氣都不敢。
林晚從一個工位走到另一個工位，檢查、指導、示範。
話不多，但每個建議都切中要害。火藥配比不對，看一眼就知道；模尺寸有偏差，用手一就覺出來；甚至連拉火繩的編織度，都有要求。“太鬆了延時不穩定，太了容易拉斷”。
戰士們私下給起了個外號：“林一眼”。意思是什麼問題看一眼就能發現。
這個外號傳到老陳耳朵裡，老陳笑了：“好。咱們兵工廠，就需要這樣的‘一眼’。”
一週後，生產線初步理順。
每天能生產兩百枚改進型手榴彈，啞火率控制在5%以下。這些手榴彈被分批運往前線，反饋很快傳回來：好用，威力大，戰士們喜歡。
林晚沒有滿足。
在筆記本上寫下一階段的改進計劃：
引信可靠還需提高，考慮設計雙重發火機構。
破片形狀可以最佳化，三角形破片比菱形破片穿力更強。
需要建立質量檢測系，每批產品樣測試。
寫完後，看著本子，忽然想起蘇曼。
如果蘇曼在，肯定會說：“晚晚，你還是這麼喜歡列清單。”
是啊，改不了的習慣。
把本子合上，走出工棚。
天己經黑了，兵工廠裡還亮著燈。鐵柱帶著幾個戰士在加班，想多趕一批產品出來。
林晚走過去：“該休息了。”
“林專家，我們不累！”一個年輕戰士說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多造一顆，前線戰友就多一分勝算！”
林晚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，心裡忽然一酸。
這些戰士，很多才十七八歲，擱在現代還是高中生。但他們己經扛起槍，在戰場上拼命了。
“那也不能累垮了。”說，“科學安排生產，比蠻幹效率高。明天我教你們怎麼排班，怎麼休。”
鐵柱笑道：“林專家，您這又是科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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