皖南的清晨，霧氣在山谷間繚繞。
林晚站在新搭建的“特種材料實驗室”裡。其實只是間稍微加固的土坯房，但牆上掛著手繪的《材料效能對照表》和《熱理工藝流程圖》，桌上擺著各種簡陋的儀：自制的高溫爐、手搖離心機、還有那臺用腳踏車零件改造的度測試儀。
今天要測試的是“桐油鋼鐵”的最終版本。
經過十七次配方調整、三十三次工藝最佳化，“桐油複合材料”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鋼鐵，而是一種介於陶瓷、金屬和聚合之間的奇特材料。
林晚稱之為“桐油鋼化陶瓷”，戰士們則首接它“桐油鐵”。
“林專家，溫度到1200度了。”
鐵柱盯著高溫爐上的自制熱電偶，其實就是兩不同金屬焊接，接在微安表上，錶盤刻度是林晚手工畫上去的。
“保持十分鐘。”
林晚記錄資料，“然後取樣做衝擊測試。”
爐膛裡，三塊不同配方的試塊正在經考驗。
一塊是基礎配方（桐油30%、石灰40%、沙25%、麻5%），一塊加了石墨，一塊加了碎瓷。
十分鐘後，鐵柱用長鉗取出試塊，迅速浸水槽。
嗤啦——白汽騰起。
林晚戴上自制的石棉手套，拿起試塊檢查。
基礎配方的邊緣有輕微開裂，石墨配方表面有氣泡，瓷配方……完好。
“瓷的贏了。”
把那塊灰黑的試塊放在桌上，“表面，無裂紋，度……”
用度測試儀的錐頭用力下去。刻度指標擺，最終停在“7.5”的位置——這是自定的度標尺，7.5大約相當於中碳鋼。
“功了！”
鐵柱激地手，“林專家，這玩意兒真能當鐵用？”
“不能完全替代。”
林晚冷靜地說，“它的抗拉強度還不夠，做不了承重結構。但抗強度高，耐磨，耐腐蝕，特別是不怕火燒，剛才1200度燒了十分鐘，表面只是微紅。”
頓了頓，“最適合的用途是做防彈板、防火隔板、還有……炮彈破片。”
這是最近在思考的問題：手榴彈的鑄鐵破片雖然多，但重量大，飛行速度衰減快。
如果改用這種“桐油鋼化陶瓷”做預製破片，重量輕，初速高，而且邊緣可以做得更鋒利。
拿起那塊試塊，用錘子一敲。
啪！試塊碎裂，但斷口整齊，碎片呈尖銳的多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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