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臉凝重，“蘇曼同志……失蹤了。”
林晚手中的筆“啪”地斷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最後一次傳回報是關於‘櫻花雨’報告原件的銷燬任務。之後就沒訊息了。我們在上海的同志冒險去接頭點找過，沒人。教堂那邊說，那天出去後就沒回來。”
老陳把一張紙條遞給林晚，“這是最後留下的，託安德魯神父轉。”
紙條很普通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們大學時約定的碼：
“若桐油不夠染紅江，至能讓火熄一片。——曼”
林晚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問：“有嗎？”
“沒有。現場很乾淨，連打鬥痕跡都沒有。就像……人間蒸發。”
“那就還活著。”
林晚說得斬釘截鐵，“蘇曼沒那麼容易死。一定是遇到了什麼，暫時不能聯絡。”
這話像是在說服老陳，更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希如此。”
老陳嘆氣，“但現在上海全城戒嚴，特高課像瘋了一樣在找。荒木教授也去了南京，據說是向上級彙報實驗失敗的事。整個華東的報網都在震。”
林晚閉上眼睛。
蘇曼……你到底在哪裡？
懷錶在口袋裡沉默著，三天來沒有任何回應。每天晚上都握著表睡覺，希能在夢裡應到什麼，但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那句話：“至能讓火熄一片。”
睜開眼睛：“老陳，幫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把我們‘桐油鋼鐵’的所有技資料。配方、工藝、測試資料、應用方案等整理冊，加，過所有可能的渠道散發出去。不只發給咱們的據地，也發給國統區，發給一切抗日力量。”
老陳愣住了：“小林，這……這是你的心啊！就這麼公開？”
“對，公開。”
林晚語氣堅決，“蘇曼說‘至能讓火熄一片’。那我們就讓這火，熄得更多一些。如果每個抗日武裝都能用上防火材料，都能改進武，哪怕只提高一點點戰鬥力，積累起來就是燎原之勢。”
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忙碌的兵工廠：“技不應該被壟斷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。誰有本事誰用，只要能打鬼子。”
老陳看著，眼神複雜：“小林，你變了。”
“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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