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軍統的培訓裡，有專門的一課:如何自殺才能最快、最徹底。
“我不會被俘。”
說。
不是保證，而是陳述。
沈醉揮揮手，示意可以離開了。
蘇曼轉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聽見他說:“夜鶯。”
回頭。
沈醉站在窗前，背對著，聲音很輕:“黃河水很急。小心別掉下去。”
蘇曼愣了一秒，然後推門離開。
走廊裡空的，只有自己的腳步聲。
回到辦公室，阿萍己經等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個小皮箱:“蘇姐，沈長讓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孩眼睛亮晶晶的，有張，但更多的是興。
蘇曼點點頭:“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！換了便裝，帶了乾糧和水，還有——”
阿萍低聲音，“兩把朗寧，西個彈匣。”
蘇曼接過皮箱，開啟看了看。裡面除了必備品，還有一本《唐詩三百首》——封皮陳舊，像是隨手塞進去的。
“這是？”
“我給的。”
阿萍有點不好意思，“說，出遠門要帶本書，鎮魂。”
蘇曼沒說什麼，合上箱子。
自己的行李更簡單:幾件換洗，筆記本，那套偽裝工，還有
猶豫了一下，從屜深拿出那本黑封皮的筆記本。
也塞進了箱子。
“走吧。”
說。
兩人下樓，穿過軍統總部暗的走廊。沿途遇到幾個同事，都只是點頭，沒人多問。
這種默契的沉默，是這個機構的常態。
走出大樓時，晨霧正在散去。掙扎著穿水汽，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模糊的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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