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軍統總部後，蘇曼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衛生間。
鎖上門，從手提包夾層裡取出一個極小的玻璃瓶——這是在診所用針的針尖刮取的注殘留滴，只有不到0.1毫升，但足夠了。
走進專門為準備的簡易實驗室。
這原本是一間儲室，經沈醉特批後，改造了基本的化學分析間：實驗臺、酒燈、試管、燒杯、一些基礎試劑，還有一臺從醫學院借來的老舊顯微鏡。
蘇曼戴上手套和口罩，把玻璃瓶裡的轉移到兩個試管中。
一份做化學分析，一份留作證據。
首先，pH測試。用試紙蘸取，顯示弱鹼，符合東莨菪鹼的質。
接著，沉澱反應。在中加幾滴稀鹽酸，然後逐滴加碘化鉀試劑。很快，試管底部出現了橙紅沉澱。
“東莨菪鹼。”
蘇曼記錄。
第三步，譜分析。用自制的濾紙譜法——把點在濾紙條上，用混合溶劑（乙醇:氨水=9:1）展開。
半小時後，濾紙上出現了三個斑：一個在原點附近（可能是不揮發的基質），一個在中間位置（東莨菪鹼的特徵位置），還有一個……在比東莨菪鹼更靠上的位置。
“還有別的分。”
蘇曼盯著第三個斑。剪下那個區域的濾紙，用量乙醇洗，收集洗。
接下來是關鍵的生測試。從籠子裡取出一隻小白鼠，這是實驗用鼠，軍統偶爾會用來測試毒。
用極細的注給小鼠注了0.05毫升洗。
等待反應的時間，蘇曼整理今天的其他收穫：
施特醫生的導話確認符合催眠技巧。
診所的特殊裝置（拍到了照片）。
注殘留。
施特和護士的德語對話片段（針錄音）：其中提到了“週三的收貨”和“新一批試劑”。
五分鐘後，小白鼠開始出現異常：先是躁不安，在籠子裡轉圈；然後作變得僵，像是失去了協調；最後，它停下來，眼睛睜得很大，對周圍的刺激反應遲鈍，典型的致幻劑反應。
蘇曼給小鼠注了拮抗劑（克勞斯提供的配方），幾分鐘後，小鼠逐漸恢復正常。
“是LSD，或者類似結構的致幻劑。”
得出結論。麥角酸二乙醯胺在這個時代還沒被廣泛認知，但納粹的研究可能己經合了它。
把所有資料整理報告。結論很明確：德仁牙科診所在利用牙科治療為掩護，對患者使用東莨菪鹼和致幻劑的混合，配合聲音和可能的電刺激，實施記憶干預和報提取。
但有這份分析報告還不夠。需要證，那臺裝置，更多的藥樣本，還有周三“收貨”時的證據。
蘇曼拿著報告去找沈醉。他正在和戴長開會，看到進來，示意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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