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麻煩的是乙醇。重慶實行戰時酒，市面上白酒稀缺。最後還是沈醉用了關係，從某位員的私藏裡“借”來了半瓶茅臺。
“用來救命，不算糟蹋。”
沈醉說這話時，面無表。
配藥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。克勞斯負責主配，蘇曼打下手。
每一滴都要確量取，每一步混合都要嚴格控制溫度——太高會破壞有效分，太低又溶解不充分。
“像在調香水。”
阿萍在旁邊看著，小聲說。
“比調香水難多了。”
蘇曼盯著量筒的刻度，“香水的配方錯了，頂多味道難聞。這個錯了，會出人命。”
終於，第一批解毒劑配製完：淡黃的澄清，裝在三個消毒過的玻璃瓶裡，在晨下泛著琥珀的澤。
聞起來有淡淡的檸檬香、茶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酒氣。
“先給王副廳長用。”
蘇曼拿起一支注——不是靜脈注，而是準備用來鼻飼，因為王副廳長己經無法自主吞嚥。
王副廳長躺在行軍床上，眼睛半睜著，但瞳孔散大，對反遲鈍。
他的微微開合，似乎在無聲地背誦什麼——那是被植的發還在運作的跡象。
“教授，您來還是我來？”
蘇曼問。
“你來。”
克勞斯說，“你更瞭解他們的病。”
蘇曼點點頭。先用皂水仔細清洗了王副廳長的手部，那是信中提到的可能接部位。
然後，用注取了10毫升解毒劑，過鼻飼管緩緩推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三分鐘。
王副廳長的突然劇烈抖起來！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沈醉一步上前。
“別！”
克勞斯按住他，“是正常的藥理反應——解毒劑在和毒素爭奪位點，會引起神經興波。你看他的瞳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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