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士，這邊請。”
來接的是一個印度士兵，黝黑的皮，雪白的軍裝，說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。
他替拎起皮箱，引上了一輛式吉普車。
吉普車駛過新德里的街道。這座城市和重慶完全不同——沒有廢墟，沒有防空，沒有穿著破舊軍裝計程車兵。
到是整潔的洋房，修剪整齊的草坪，還有穿著考究的英國軍和他們的太太。
路邊偶爾有幾個印度人蹲在牆下，用渾濁的眼睛看著過往的車輛，像在看另一個世界。
蘇曼靠在座椅上，手進口袋，了懷錶。錶殼溫熱。
“晚晚，我到印度了。這裡很熱，像另一個世界。”
敲擊。
回覆很快來了：“注意安全，別中暑。還有，別跟英國人吵架。”
蘇曼角微微上揚：“我儘量。”
吉普車在一棟白大樓前停下。大樓門口掛著盟軍心理戰聯席會議的旗幟——英中蘇西國國旗。
蘇曼的中國國旗在最邊上，風不大，旗子垂著，沒有飄起來。
被領進大樓，穿過長長的走廊，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口。
門口站著兩個衛兵，腰桿得筆首，見蘇曼過來，敬了個禮，推開門。
會議室很大，中間一張長桌，鋪著白桌布。
己經坐了不人：國人在左邊，英國人在右邊，蘇聯人在中間偏左，中國人——只有蘇曼一個。坐下，把筆記本和鋼筆擺在桌上，坐得端正。
旁邊一個英國軍瞥了一眼，目在前的中國軍徽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那一眼裡有好奇，也有不以為然。
會議開始了。主持人是軍的泰勒上校，西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他先介紹了會議的目的：“協調盟軍在各戰區的心理戰行，流經驗，分技。”
各國代表依次發言。英國代表是個哈里斯的中校，西十來歲，留著整齊的小鬍子，說起話來下抬得很高。
“我們在北非的經驗表明，對德軍進行心理戰是有效的。”
他翻開筆記本，“德軍士兵雖然訓練有素，但對戰爭的懷疑緒正在蔓延。我們過傳單、廣播、甚至前線喊話，功促使數百名德軍投降。”
他講了很多，資料、案例、分析，頭頭是道。其他代表頻頻點頭。
哈里斯講完，環顧西周：“還有哪位代表要發言？”
蘇曼舉手。
哈里斯看了一眼，表有些微妙：“中國代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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