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報要整理,報告要寫,晚上還有一個會。
沒有時間悲傷。
一九西西年,六月。
訊息是半夜傳到太行山的。
通訊員騎馬狂奔六十里,到兵站時馬都累癱了。
他跌跌撞撞衝進林晚的帳篷,舉著一份電報,哆嗦著:“林專家!盟軍……盟軍在諾曼底登陸了!”
林晚正在油燈下畫圖紙,手一抖,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接過電報,藉著昏黃的燈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電報很短,只有幾行字,但看了很久。
“林專家?”
通訊員試探著問。
“知道了。”
把電報放下,“去告訴彭總,我明天寫報告。”
通訊員走後,林晚坐在桌前,盯著那份電報。油燈的火苗跳著,在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想起在現代看過的那些紀錄片——諾曼底,奧馬哈海灘,猶他海灘,千上萬計程車兵從登陸艇上衝下來,被德軍的機槍掃倒,海水被染紅。
知道那一切正在發生,就在此刻,在千里之外的海灘上。
鋪開地圖,找到諾曼底的位置,用紅筆畫了一個圈。然後從那裡畫了一條線,穿過法國、德國、波蘭,一首畫到蘇聯邊境。另一條線,從太平洋上的島嶼畫到日本本土。
“歐洲第二戰場開闢了。”
自言自語,“德軍要兩線作戰,力會減輕……但日軍不一樣。”
的筆尖移到中國戰場。太行山,華北,華中,華南。
日軍的佔領區像一塊巨大的癬,長在這片土地上一寸一寸地蔓延。
“日軍在太平洋節節敗退,他們會更瘋狂地在中國戰場進攻。”
在地圖旁邊寫下幾行字,“資會更缺,掃會更頻繁。我們不能等。不能等歐洲勝利,不能等國打完日本。我們要自己打。”
放下筆,了太。窗外,太行山的夜很安靜,只有蟲鳴和遠偶爾傳來的狗吠。
想起蘇曼在重慶,此刻也許也在看地圖,看同一個諾曼底。
掏出懷錶,敲擊:
“曼曼,諾曼底登陸了。”
回覆來得很快:“我知道。剛破譯了相關電文。”
“你那邊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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