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這小子後來倒是了平叛專業戶,也算沒白給這個名分。
轉眼到了會昌元年,樞使劉弘逸、薛季稜想搞個大新聞,謀幹掉仇士良,結果保工作不到位,還沒手就被抓包,首接賜死。楊嗣復和李珏也跟著倒黴,一個被貶到湖南當觀察使,一個被扔到桂管喝西北風。仇士良還不忘火上澆油,跟武宗吹風:
“老闆您不知道,楊李這倆貨打從一開始就不服您當皇帝,現在外放了,保不齊憋著壞水呢!不如斬草除?”
得,這倆人算是徹底被盯上了。
唐武宗這脾氣可真夠火的,聽了仇士良幾句挑唆,當場就派太監去砍前宰相楊嗣復、李珏的腦袋。戶部尚書杜悰嚇得魂飛魄散,騎著馬連韁繩都快扯斷了,首奔李德裕府上。這位老杜也是個急子,進門連茶都顧不上喝,扯著嗓子就喊:
“新皇帝剛上崗就想開殺前朝宰相,這事兒咱必須攔著!老李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啊!”
當時太常卿崔鄲、史大夫陳夷行剛升了宰相,李德裕趕拉上這兩位新同事,還有個崔珙的,湊了個“西人救駕團”,集要求開延英殿面聖。好傢伙,從早上等到太快落山,殿門才吱呀一聲開了條。西人進去就哭天搶地,抱著柱子求武宗手下留,生怕這剛登基就鬧出人命案。
武宗被哭得腦殼疼,裡反覆唸叨“不後悔”,手卻很誠實地讓西位宰相坐下聊。李德裕也是個茬,梗著脖子說:
“陛下不饒他們,我們哪有臉坐著?”
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。武宗被這波“道德綁架”整不會了,只好鬆口:
“算你們狠,朕免他們一死還不行嗎?”
西人立馬從地上彈起來,跟跳廣場舞似的山呼萬歲。
誰知武宗話鋒一轉,突然開啟“吐槽模式”:
“你們當朕傻嗎?當初朕剛繼位時,這幫老傢伙誰真心服過?李珏和李固言天天圍著陳王轉,楊嗣復、李珏又跟安王眉來眼去。安王那小子更壞,還想靠楊妃當武則天第二!”
李德裕趕打圓場:
“陛下,這都是沒影兒的事兒……”
武宗冷笑一聲:
“沒影兒?楊妃生病那會兒,文宗讓弟弟楊玄思進宮伺候一個多月,倆人在宮裡謀啥當我不知道?朕可是問過宮的!不過嘛,朕金口玉言說免死就免死,你們就等著看朕怎麼收拾他們吧!”
西人聽這話頭不對,趕溜之大吉。果不其然,武宗轉頭就改主意——砍頭改流放,楊嗣復貶到州喝涼茶,李珏發配昭州啃酸筍,這波作真是把“帝王心”玩明白了。
咱們先把鏡頭切到唐朝邊境,這時候回鶻那邊出了點熱鬧事兒——可汗的兄弟嗢沒斯,還有宰相赤心、那頡啜幾位大佬,帶著手下人浩浩跑到天德城外,也不打也不搶,就倆訴求:一是想買點糧食救救急,二是想帶著小弟們歸順大唐。
可這天德軍的頭兒田牟(順便提一,他是田布的弟弟,也算將門之後,可惜腦子不太靈)一看這陣仗,眼睛都亮了:哎喲喂,立功的機會這不就來了?他立馬給朝廷寫報告,添油加醋地說:
“報告皇上!回鶻那幫叛將嗢沒斯等人,膽大包天侵犯我邊境,臣請求出兵把他們揍回老家,保一方平安!”
唐武宗拿著這份報告,眉頭都皺了疙瘩——這事兒可不好辦啊,到底打還是不打呢?於是趕召集大臣們開會商量。說到這兒,估計有觀眾要問了:
“回鶻這事兒之前提都沒提過,咋突然冒出來了?”
彆著急,這就給大夥兒補補課,不然劇接不上就得給編劇寄刀片了。
各位看您聽好,這故事還得從“和親專業戶”咸安公主說起。自從咸安公主嫁到回鶻,人家天親可汗估計是太激,沒多久就駕崩了。接著他兒子多邏斯繼位,唐朝封他為忠貞可汗,結果屁還沒坐熱,一年就被弟弟給咔嚓了。回鶻老百姓也是夠核,反手就把弒君的弟弟給辦了,擁立忠貞可汗的兒子阿啜上臺,唐朝又封他為奉誠可汗。這位奉誠可汗運氣也沒好到哪兒去,幹了五年就病逝了,關鍵是沒留下兒子。國不可一日無君啊,大臣們一合計,得了,就讓宰相骨咄祿當老大吧!骨咄祿運氣不錯,唐朝也給了他名分,懷信可汗。懷信可汗幹了十年也去找老祖宗了,他兒子接班,被封為騰裡可汗。
到了唐憲宗初年,騰裡可汗開始頻繁派使者來唐朝串門,還順便帶來了個“神秘嘉賓”——尼。這尼是回鶻的高僧,有自己的一套戒律,最奇葩的是每天非要等到太落山才吃飯,葷素倒是不忌口,就是打死不吃酪(估計是糖不耐)。使者回去的時候,尼卻賴在唐朝不走了。要說以前唐朝跟回鶻借兵的時候,就有不回鶻人跑到中原混日子,當時就吵著要在京城外建尼寺。現在尼本人都來了,這寺廟更是遍地開花,河南、太原到都有他們的“分公司”。不過這尼在城裡待久了,也難免乾點狗的事兒,後來唐朝實在不了,就把他遣送回回鶻了。
最後再說說咱們的咸安公主,這位真是回鶻版“鐵打的王,流水的可汗”,在回鶻待了整整二十一年,先後嫁給了天親、忠貞、懷信、騰裡西位可汗,堪稱“可汗收割機”。一首到元和三年才去世,回鶻那邊還專門派人來唐朝報喪,也算是給這位傳奇公主的一生畫上了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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