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蕭雲湛這麼說,程錦瑟愣住了。
去江南查案?
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:“江南?”
怎麼會這麼突然?
立刻想到了昨天蕭雲湛才跟提起的鹽鐵礦私兵之事。
父皇早不查晚不查,偏偏在這個時候讓蕭雲湛去查,這兩件事之間,必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。
程錦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上前一步,低了聲音,急切地問道:“是因為昨日王爺同我說的,江南鹽鐵礦的事嗎?”
蕭雲湛沒有瞞,點了點頭,算是默認了。
程錦瑟口道:“那妾,要和王爺一起去。”
蕭雲湛抬起眼,深深地看著。
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,滿滿的都是不贊同。
他朝宋恪揮揮手,示意他退下,才明確地拒絕程錦瑟。
“錦瑟,不行。”
“此去江南,路途遙遠,前路未卜。王家在江南經營多年,基深厚,早已是龍潭虎。我這一去,必然會他們的基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萬一真的出了事,我自己都未必能夠全而退,又如何能護得住你?”
他的話,不是危言聳聽,而是最冷靜的剖析。
可程錦瑟聽完,非但沒有退,反而更加堅決。
“那我更要和王爺一起去了。”
上前扶住蕭雲湛椅的扶手,半蹲下,讓自己能夠平視著他。
“王爺,您聽妾說。”
“第一,您的。您的毒雖然已經開始拔除,但遠未到除的時候。每日的湯藥和針灸都必須據您的細微變化進行調整,不能有分毫差池,否則便可能前功盡棄,甚至危及命。您邊除了我,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為您解毒施針。所以,我必須跟在您邊。”
“第二,您要對付王家,需要沈固之沈大人的相助。若我能隨您同去,親自登門拜訪,必然比冰冷的信件更能打他,也更能幫到王爺。”
“第三,您也說過,若我想親手復仇,有一醫是不夠的,還需要懂得朝堂之上的權謀之。您答應過會教我,而這次的江南之行,正是最好的學習機會。我想跟在您邊,看您是如何佈局,如何與那些老謀深算的員周旋的。”
程錦瑟一口氣說完,定定地看著蕭雲湛,眼神清亮而執著。
“所以王爺,以上種種,都說明了一件事。此次江南之行,我必須與您同去。我不是您的累贅,而是您不可或缺的助力。”
蕭雲湛聽著程錦瑟此番條理清晰,邏輯明確的分析,眼中不可抑制地出現了驕傲的神,還有幾分欣賞。
但理智告訴他,他不能讓去冒這個險。
“錦瑟,”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了許多,“你說的這些,我都明白。但是,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這一去,很可能會直接對上王家,甚至還有太子。他們為了阻止我查案,必然會不擇手段,明槍暗箭,防不勝防。這會危及到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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