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坤擺了擺手，善解人意地道：“殿下的要，我等做臣子的，豈敢打擾。只是家父聽聞殿下病重，心中實在憂慮，這才命我務必前來探一番，以盡心意。”
“說起來，辰王殿下不顧不適，前來江南查案，這份為國為民之心，著實令人欽佩。只是江南水土溼寒，最是傷，此番南下本就勞累，如今再被這病痛一折騰，萬一真有個什麼閃失，豈不是讓我等做臣子的心焦，也讓江南的百姓心中不安？”
程錦瑟面不悅之，不客氣地打斷了王坤的話。
“為皇子，為父分憂，本就是分之事。江南鹽鐵事關國本，父皇將此重任予王爺，便是對王爺的信任。王爺便是抱病在，也斷不敢辜負聖恩，更不敢忘了自己上擔著的皇族責任。”
“再者王爺邊有太醫跟隨，只要靜心調養，不被打擾，不日就能康健，王二爺所慮，倒是過了些。”
王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沒想到，這個傳聞中在京城並不寵的程家嫡，竟有這般口舌。
王坤心中詫異，面上卻不分毫，含笑告罪。
“是王某關心則了，王妃莫怪。“
他話音一頓，鼻翼微翕，似在空氣中捕捉什麼氣息，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
“說來奇怪，殿下病得這樣重，府裡怎麼聞不到半點藥味？”
“莫非用的是北地進貢的丹丸？”
他關切地提醒程錦瑟。
“只是江南溼氣重，丹丸藥太烈，怕是更傷。”
“我府上正好有兩位太醫院退下來的老院判，若王妃信得過，不如請他們來為殿下瞧瞧？”
“萬一耽擱了病，我等做臣子的沒有盡到心，皇上怪罪下來，怕是擔待不起。”
程錦瑟臉上的笑意未減。
抬手，了袖上的褶皺。
“多謝王二爺好意。王爺的病，太醫署早有備案，用的是文火慢煎的法子。”
“煎藥的屋子特意設在後院最裡頭的淨室，前廳自然聞不到。”
抬眼看著王坤，拒絕得很乾脆。
“至於換大夫，就不必了。王爺這是舊疾，方子是皇上親自過問，太醫院院首親筆所書。這藥要連用七日再看療效。在這節骨眼上，隨便來個人一腳，出了事誰負責？若傳回京城，也只會說王爺不把皇恩當回事。”
“王二爺，您說呢？”
王坤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盯著程錦瑟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重新笑出聲。
“王妃說得很是，王某唐突了。”
“只是，這幾日宣州城外不太平。”
“昨天有樵夫在落雁坡，撿到一塊玉佩，看著像是宮裡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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