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在送客了。
王坤盯著看了許久，捋了捋頦下的鬍鬚，乾笑兩聲。
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冷。
“王妃說的自然都對。”
他站起，再次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殿下不便，那王某便不多打擾了。改日，待殿下子好些，再來拜會。”
“不送。”
程錦瑟也站起，客氣地微微頷首。
王坤又深深地看了一眼，才轉帶著人離去。
直到王家人的影徹底消失在府門外，程錦瑟才鬆了口氣。
回到院，再也坐不住了。
王坤說的那些話，那些眼神，在腦中反覆回放。
那不是單純的敲打，更不是虛張聲勢，那是一種篤定。
一種“我知道蕭雲湛不在府裡，但我就是不說破，就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”的篤定。
他們知道了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程錦瑟的心就揪了一團。
王家怎麼會知道蕭雲湛不在府中？
難道他被抓住了？
不對。
如果蕭雲湛真的被抓住了，王家絕不會只派一個王坤上門說這些不痛不的廢話，他們早就該有更大的作了。
那麼，就是蕭雲湛的行蹤被發現了，但王家並不確定他帶了多人，也不確定他的目的，所以才派人來詐，想從這裡探出口風，看看他們的反應。
想通了這一層，程錦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立刻傳下命令，行轅中一切照舊，不許加強戒備，不許有任何異常舉，連府門每日開合的時辰都必須分毫不改。
王家既然在看，那就偏要讓他們看一場“辰王病重，王妃主事，府中安穩”的戲。
只能賭，賭蕭雲湛尚未陷絕境，賭他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可這種“等”，這種將所有希寄託於未知的煎熬，比任何直接的危險都更折磨人。
而在外打探的觀帶回來的訊息，讓察覺到了城中細微的變化。
街頭巷尾議論的人多了起來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說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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