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對謝停雲道:“謝大人,既然我父親都這麼說了,那就勞煩你先回避片刻。”
說罷,湊近謝停雲,飛快地道:“你先去忙你的,有事我再找你。”
謝停雲見神篤定,心裡明白,現在的錦瑟已經不是過去的程家大小姐。
是辰王妃,是蕭雲湛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,有自己的底氣。
他終是點點頭:“行,我就在外面。”
說罷,轉出了偏廳。
直到他修長拔的影消失,程士廉才鬆口氣。
覺那無形的力消失了。
他臉上的窘迫和難堪褪得一乾二淨,臉上出得意的笑容。
再是王妃,那也是他的兒,他說話敢不聽?
這位什麼謝大人,他讓離開,還不就離開了!
程錦瑟這是在向他服,他們之間的父分,不敢不顧忌!
他只覺得剛才丟掉的面子,一下就找回來了,還更有彩。
程士廉清了清嗓子,端起了父親架子,又開始教訓程錦瑟。
“錦瑟啊,不是為父要說你。就算那謝停雲是王爺派來保護你的,你也該懂得避嫌。你如今是什麼份?是王妃!和一個外男走得那麼近,這要是傳出去了,外面那些人可不管是不是王爺的命令,他們只會說我們程家不會管教兒,說你們辰王府”
程錦瑟抬起頭,一雙清凌凌的眸子,冷冷的、不帶一地盯著他。
那眼裡哪有兒對父親的半分敬畏,只有為王妃的威嚴,和一種徹骨的漠然。
程士廉只覺得自己的後脖頸子一陣發涼,剛剛升起來的得意勁兒,被這一眼看得煙消雲散。
到了邊一大套說教的話,就那麼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他下意識地閉上了,心裡一陣陣地發虛。
這丫頭,在王府呆久了,竟然也有了上位者的威儀!
竟讓他這個做父親的,不敢與對視。
不等程士廉從這莫名的震懾中緩過神來,程錦瑟已經收回了目。
冷冷的道:“父親,你今日登門,想必不是為了專程來教訓我如何為人世的。有什麼事,直說吧,不必拐彎抹角了。”
這話說的,真是半點面沒給他留。
程士廉心底那子被冒犯的不滿又湧了上來。
可他對上程錦瑟那雙清冷的眼眸,那邪火卻怎麼也不敢往外冒。
強下心底的鬱悶,程士廉連忙換了個話頭,連語氣都收斂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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