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翔見王氏面為難之，心裡嘆口氣。
看來還是得先幫解了當前的麻煩，才能謀其他。
他目兇，又替王氏出主意。
“要想解決晚翠容易，等哪日父親去衙門當差，您找幾個穩妥的婆子，悄悄進晚翠屋裡，灌一碗紅花湯，斷了生養的可能，不就徹底解決了你的麻煩？”
“母親，您的目要放長遠些，別總糾結在這些兒長的小事上，反倒把莊子、鋪子這些大頭給丟了。“
”如今父親的心已經不在您上，您唯有牢牢把握住他手中的錢財，才不會落得被的境地，別讓他把家產轉給那個小妾，到時候您就真的一無所有了。”
程錦翔這般說，一半是為了幫王氏謀劃，另一半，也是源於他對程士廉的不滿。
程士廉這些年做了太多糊塗事，薄待嫡、嗜寵妾室、勾結外戚、場失意，致使他這個嫡子在同窗之間常常被人議論嘲笑。
父親本是世家子弟，又有功名在，在場上掙扎多年，始終只是個五品小，還常常因荒唐事被貶謫、被斥責，害得他也跟著累。
在他心底，覺得，若是能與程士廉徹底切割，或許他未來的前途，會比現在更加明亮。
王氏聽著兒子這般狠絕的手段，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膽怯。
從前，對程錦瑟雖也用過一些算計，但那時候深得程士廉寵，背後有程士廉撐腰，便覺得無所畏懼。
可如今，程士廉的心早已不在上，行事便越發小心，不敢有行差踏錯半分。
生怕稍有不慎被程士廉抓住把柄，被程士廉休棄，把晚翠扶正。
到時候便真的無依無靠了。
這種事又不是沒有先例，不就是這麼上位的嗎？
王氏遲疑地問：“這樣真的可行嗎？萬一晚翠向你父親告狀，你父親一怒之下，真的把我休了，那我們母子二人，不就什麼都沒有了？”
程錦翔翻了個白眼，不屑地冷哼一聲。
“娘，您多慮了。晚翠不過是個妾室，沒了，父親還能再納新的，他絕不會因為一個小妾，就休棄您這個正妻。這般鬧出去，傳揚開‘寵妾滅妻’的名聲，他以後在京城如何立足？在場上更是再無出頭之日，他不會這麼傻的。”
他繼續勸說：“所以母親，您不必怕他，儘快找機會跟父親攤牌，讓他把手中的財產都出來，牢牢在我們手裡。就算他到時候真的要休妻，您手中有銀錢、有產業，也不必怕他，到時候我們另立門戶，照樣能把日子過得舒坦，不必再仰人鼻息，看他的臉行事。”
王氏看著眼前的兒子，只覺得陌生至極。
從未想過，自己的兒子竟然變得這般冷清無，心思縝又狠絕，半點不如早逝的兒程錦婉心。
一想起錦婉，王氏的心便陣陣發疼。
在看來，錦婉就是被程士廉和程錦瑟害死的。
如今蕭雲湛被皇上貶斥，前途未卜，程錦瑟作為辰王妃，下場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這便是他們害死錦婉的報應。
可程士廉呢？
當初他不肯搭救錦婉，他也是罪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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