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還沒爬上鐵石山的崖壁，山坳裡就己響起了急促的銅鑼聲。這不是平日的練訊號，而是召集全族的號令——趙羅要開全民大會。
核心山前的空地上，很快滿了人。近三百名鐵石營戰兵列整齊的方陣，站在最前面；後面是工坊的匠人、田裡的農夫、醫館的婦人、老人，甚至連半大的孩子，也被大人拉著，在人群邊緣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，沒人說話，只有風颳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趙羅站在一塊臨時搭起的高臺上，穿著那鋼甲，手裡握著一杆燧發槍。他目掃過下方一張張悉或陌生的臉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過風傳得很遠：
“諸位叔伯、兄弟、嬸子、姊妹們，有個訊息，想必大家都聽說了——朝廷派了萬人大軍，要踏平鐵石山。帶隊的是邊軍總兵，還有十幾門大炮，半月就到。”
人群裡傳來一陣抑的吸氣聲。雖然早有耳聞，但從趙羅口中說出，那沉甸甸的力還是讓不人臉發白。
“我不瞞大家，”趙羅繼續道，“這次來的，是朝廷的銳，比之前的州衛營強十倍、百倍。這仗，不好打。”
他頓了頓，提高了聲音：“但鐵石山是咱們的家！是咱們種紅薯、造火槍、能吃飽飯的地方！丟了這裡，咱們去哪？再逃荒？再被流寇搶？再被軍欺？”
“不！”人群裡有人低吼。
“對！不逃！”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。
“對！不逃！”趙羅揮了揮手裡的火槍，“這山是咱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，這槍是咱們一錘子一錘子敲出來的，這糧食是咱們一滴汗一滴汗種出來的！要守！用咱們的槍，用咱們的刀，用咱們的命，守住它！”
“守住鐵石山！”趙虎舉著鋼刀，高聲吶喊。
“守住鐵石山！”鐵石營的戰兵齊聲呼應，聲震山谷。
“守住鐵石山！”婦人們、老人們、孩子們，也跟著喊，聲音或許微弱，卻著一豁出去的決絕。
趙羅抬手，止住吶喊，眼神堅定：“要守，就得全民一心！從今天起，鐵石山上下，所有人都要為打仗出力！”
他開始分派任務，聲音清晰有力：
“鐵石營！”
“在！”趙虎出列。
“戰兵全部進臨戰狀態！每日訓練加倍！火槍隊練——前排放槍，後排放填，保證火力不斷！刀盾兵、長槍兵練協同，火槍制後，立刻反衝擊！炮兵！把那兩門改進好的炮推上山口箭樓，日夜練，務必做到點火就響，瞄準就中！”
“得令！”趙虎沉聲應諾，轉就去傳令。
練場上瞬間炸開了鍋。火槍隊分三排，“砰、砰、砰”的槍聲此起彼伏，前排槍響的同時，後排己開始裝填，次分明；刀盾兵舉著盾牌，跟著鼓點向前推進，長槍兵從盾牌隙中刺出，作迅猛；山口，匠人們正小心翼翼地將兩門黝黑的炮管抬上箭樓，炮兵們圍著炮車，反覆練習調整角度、裝填火藥、點火擊的流程，汗水浸溼了衫也顧不上。
“非戰鬥人員，全部編民兵隊！”趙羅繼續下令，“由趙伯公負責！”
“老明白！”趙伯公站了出來。
“婦們，一部分去醫館幫忙，清洗布條、熬煮草藥、準備傷藥，傷員一到就能治！一部分負責做飯、燒水，保證所有人都有熱飯吃！老人們，協助搬運滾木、礌石，看守糧倉和核心山！半大的孩子，負責在各山頭放哨，發現靜立刻報信！”
“民兵隊聽令！”趙伯公高聲喊道。
“在！”婦人們、老人們齊聲應和。
山坳裡立刻變了樣。婦們端著木盆，在溪邊清洗帶的布條，醫館裡飄出濃濃的草藥味；老人們扛著鋤頭，在山口附近挖掘壕，把一塊塊巨石搬到石牆上；孩子們拿著小旗子，爬上各個山頭的瞭點，睜大眼睛盯著遠方。
“工程隊！”趙羅看向負責工事的趙木匠。
“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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