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79章 將計就計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蘇婉兒在後勤營地待了半月,每日補軍服、幫廚做飯,表現得溫順又勤快,和周圍的婦人漸漸絡起來。可不知道,從營地的第一天起,兩道蔽的目就始終追隨著——外司派來的民政吏,張嬸和李姐。

這日清晨,蘇婉兒藉口“去前山採點野菜給大家改善伙食”,悄悄繞到了工坊外圍的小路。看似在低頭找野菜,眼角卻不停掃向工坊的大門:什麼時候換崗?門口的戰兵攜帶的是新槍還是舊槍?甚至趁巡邏兵轉的間隙,快速數了數工坊屋頂的煙囪數量(判斷是否在大規模生產)。

這一切,都被不遠假裝洗的張嬸看在眼裡。等蘇婉兒採完野菜回去,張嬸立刻悄悄去外司報信。幾乎同時,負責盯梢的外司暗樁也傳來訊息:昨日傍晚,有個順昌商幫的夥計來送棉花,蘇婉兒藉著“取補的布料”,和那夥計說了幾句話,還塞給對方一個繡著梅花的小布包——那布包,之前從未見過繡過。

“狐狸尾出來了。”趙誠拿著張嬸和暗樁的報告,找到趙羅時,語氣裡帶著篤定,“這蘇婉兒,絕對有問題。打聽工坊的換崗時間,還和商幫的人私下接,十有八九是在傳遞報。”

趙羅放下手裡的後裝槍零件,沉思片刻:“別急著抓。既然想傳報,咱們就給點‘報’讓傳。”

“府主是想……將計就計?”趙誠眼睛一亮。

“對。”趙羅點頭,“朝廷派來,無非是想知道咱們的虛實。咱們就給些半真半假的訊息,讓朝廷誤判咱們的實力,說不定還能引他們來鑽咱們的圈套。”

兩人當即定下計策,外司開始鼓地佈置。

第一齣“戲”,安排在工坊外的休息區。這天中午,幾個火工坊的工匠(都是外司提前打過招呼的)坐在石凳上吃飯,故意提高了聲音抱怨:“昨天試那批新槍,又炸膛了!第三支了!府主說要改進閉鎖,可試了好幾次都不行,這新槍怕是沒法量產了!”

“可不是嘛!槍管鋼看著結實,一熱就變形,炸膛時差點傷著人。我看吶,還是老火槍靠譜!”

這番話,正好被路過“送開水”的蘇婉兒聽到。腳步頓了頓,假裝沒在意,繼續往前走,可耳朵卻豎得老高,把每句話都記在了心裡——“新式火槍極易炸膛”“無法量產”,這可是重要報。

第二齣“戲”,選在了民政司的糧倉附近。趙伯公正和農政司的吏員“爭執”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在旁邊“補糧倉帆布”的蘇婉兒聽見:“……不是我不肯調糧,是真沒多了!去年的陳糧吃完了,今年的新糧看著多,可工坊、戰兵、還有新來的流民,哪不要糧?撐死了也就夠一個月的!要是冬天再下雪,怕是要斷糧!”

“那怎麼辦?要不要讓外司再去買些?”

“買?現在糧價漲得厲害,商幫那邊也說沒貨!先瞞著府主,別讓他分心,咱們再想想辦法!”

蘇婉兒聽得心頭一喜——“庫存糧草僅夠一月”,這要是報給朝廷,朝廷說不定會趁虛來攻!

第三齣“戲”,則利用了之前趙二狗被罰的事。趙五叔公雖然知道罰合理,可畢竟是自己的遠房侄子,心裡多有點不痛快。外司讓趙二狗在營地的角落裡“抱怨”,故意讓蘇婉兒撞見:“我叔公說了,府主現在越來越偏向外來人,咱們元從的人沒地位!上次工坊要提個管事,本來該我叔公推薦,結果府主首接讓了那個新來的老王!我叔公心裡憋著氣呢!”

蘇婉兒聽完,心裡有了底——“趙五叔公對趙羅不滿”,這不就是挑鬥的好機會?

這三樁“報”,都是半真半假:確實有實驗型後裝槍炸膛(但己經改進,只是故意留了幾支“故障槍”在工坊);糧倉確實在調糧(但不是不夠,是在往秘糧倉轉移,故意讓表面的糧倉看起來存量);趙五叔公確實對侄子被罰有點緒(但絕無反心,只是被利用來演戲)。

蘇婉兒把這些“報”記在心裡,又花了三天時間,確認了“細節”——比如真的看到工坊裡有“炸膛的槍”,看到糧倉的糧堆確實比之前矮了,甚至看到趙五叔公和趙羅在工坊外“吵了兩句”(其實是在討論鍛錘的改進)。

第七天傍晚,順昌商幫的車隊再次來易。蘇婉兒藉著“送補好的軍服”,和之前的那個夥計接,把一個新的繡梅布包塞給了他——裡面是寫著三樁“報”的紙條,用的是語。

這一切,都被外司的暗樁看得清清楚楚。暗樁一首跟到後山的秘通道,看著商幫的車隊離開,才悄悄返回稟報。

報送出去了。”趙誠對趙羅道,“按您的吩咐,咱們的人會跟著商幫的車隊,看看他們把報送給誰,也好清朝廷在山東的細作網路。”

趙羅點點頭,目向山外。他知道,蘇婉兒此刻肯定以為自己立了大功,卻不知道,傳遞的每一條“報”,都是自己心設計的餌。

而在山外,商幫的夥計帶著布包,快馬加鞭趕往山東布政使司的駐地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後,己經多了兩個不起眼的“貨郎”——外司的暗樁。

後勤營地裡,蘇婉兒坐在鋪位上,藉著油燈的,慢慢繡著一朵梅花,角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覺得自己的任務完得很順利,用不了多久,朝廷就能報,制定出針對鐵石山的計劃。

不會知道,從鐵石山的那一刻起,就沒有真正擺過監控;自以為得計的“報”,不過是趙羅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

這盤反間諜的棋,才剛剛開始。而朝廷,很快就會為這份“假報”,付出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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