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71章 勝後之憂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護民府的牌匾剛掛上沒幾日,鐵石山又擺開了慶功宴。這次慶功,既是賀護民府立,也是為之前擊潰軍、技突破雙喜臨門。山坳中央的空地上,燃起了幾堆篝火,烤的香氣飄滿山谷,壇裝的米酒開啟,族人們、戰兵們、工匠們圍坐在一起,歡聲笑語不斷。

趙羅被眾人圍著敬酒,臉上帶著笑,目卻悄悄掃過全場——他看到了不同人群間那道無形的“線”。

靠近篝火最側的,大多是原趙家族人,還有早期跟著趙羅打天下的投奔者。他們勾肩搭背,高聲談笑,說著“當初咱們守山口”“工坊剛起步時多苦”的舊事,言語間帶著不自覺的優越。有個趙栓的族人,喝多了酒,拍著脯對邊人說:“要我說,這鐵石山能有今天,還是靠咱們元從的人能打!那些後來的,能扛住幾衝鋒?”

不遠,幾個後期收編的俘虜工匠,正低頭吃著烤,聽到這話,手裡的作頓了頓,眼神有些複雜,卻沒敢接話。他們旁邊是新近依附的流民,更是拘謹,捧著碗米酒,小口抿著,連頭都不敢抬太高——在他們眼裡,“元從”和“新附”,像是兩道難以越的坎。

趙羅端著酒碗,走到那幾個俘虜工匠邊,笑著問:“王師傅,最近工坊裡的後裝槍零件,做得還順手嗎?”

王師傅(之前歸附的軍監匠人)連忙起,拘謹地回話:“回府主,都順手,您教的法子好用,比以前快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趙羅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們造的零件,裝出的槍能打退韃子,就是大功。鐵石山不分先來後到,只看誰肯出力、誰有本事。”

王師傅愣了愣,隨即眼裡出一暖意,用力點頭:“謝府主!”

可趙羅心裡清楚,這樣的安,只能暫時平表面的不安。那道因“份”產生的隔閡,早己在不知不覺中埋下。

慶功宴剛過,民政司的陳秀才就找上了門,手裡拿著一份記錄,臉有些凝重。

“府主,這幾日,山寨裡出了幾起口角衝突,雖沒鬧大,卻得留意。”陳秀才遞過記錄。

趙羅接過一看,上面記著三起事件:

一起是原族年和新附流民的孩子爭玩石子,族年罵對方“外來的野種”,兩家大人差點打起來;

一起是工坊裡,原族鐵匠和新附鐵匠搶用同一臺鑽床,原族鐵匠說“這床子是咱們造的,不到你們先用”,鬧到工造司才解決;

還有一起是糧倉領糧,原族老人覺得新附者領的細糧和自己一樣多,嘟囔“憑什麼他們剛來就跟咱們吃一樣的”,引得新附者不滿。

每一起衝突,源都指向“份”——原族與新附,元從與後來者,之間的優越和戒備心,像一細刺,輕輕一就可能扎出

“這些事,你們怎麼理的?”趙羅問。

“都按規矩調解了,罵人的賠了禮,搶工的罰了貢獻點。”陳秀才道,“可子沒解決——原族人覺得自己是‘主人’,新附者覺得自己是‘外人’,這種心思不除,以後還會鬧矛盾。”

趙羅放下記錄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眉頭皺了起來。

他之前只想著擴編軍隊、升級技、應對外部威脅,卻忽略了部的“人心”。打天下時,大家為了活命,能擰繩;可天下初定,日子安穩了,那些潛藏的份差異、利益糾葛,就慢慢冒了出來。

原趙家族人,是鐵石山的基,跟著他從最苦的時候過來,有優越很正常;可這種優越一旦變輕視、排,就會把新附者推到對立面——而新附者裡,有工匠、有農夫、有能打仗的兵,是鐵石山壯大的重要力量,失去他們的信任,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走,陪我去見父親和兩位族長。”趙羅站起,對陳秀才道。

核心山裡,趙遠和趙伯公、趙三叔公正看著農政司報來的秋收清單,見趙羅進來,笑著招呼:“慶功宴剛過,怎麼不多歇會兒?”

趙羅卻沒笑,把陳秀才的記錄遞了過去,又把慶功宴上看到的景說了一遍。

“還有這種事?”趙遠愣了愣,隨即皺起眉,“那些後生,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!忘了當初咱們快死的時候,是誰送來的糧食?忘了工坊缺人的時候,是誰來幫忙的?”

趙伯公也嘆了口氣:“是老輩人沒教好。總覺得咱們是‘’,別人是‘枝’,卻忘了枝繁才能葉茂。”

“伯公說得對。”趙羅坐在石凳上,聲音有些沉重,“以前咱們人,靠分就能管得住;現在人多了,分雜了,分不夠用了。外部的敵人,比如軍、韃子,咱們能用槍用炮擋回去;可部的這些裂痕,看不見不著,卻能慢慢把鐵石山從裡面蛀空。”

他看著三位長輩,緩緩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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