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軍工工坊的設計室裡,一盞防風油燈徹夜未熄。三張拼接的木桌上,攤著數十張“復興二式”步槍的設計圖紙,線條麻麻卻井然有序,槍管長度從“復興一式”的三尺二寸加長到四尺,口徑從11至75,槍中部增設了旋轉槍機,尾部是可拆卸的五發彈倉,每一改,都著對無煙火藥特的準適配。
“無煙火藥能量比黑火藥高兩倍,殘渣還不到十分之一,終於不用再擔心槍管積碳卡殼了!” 主設計師老林挲著圖紙上的旋轉槍機結構圖,眼裡滿是興。之前“復興一式”是前裝線膛槍,限於黑火藥的效能,口徑不得不做大以容納更多火藥,槍管也不敢過長,怕積碳堵塞;如今有了穩定的無煙火藥,小口徑子彈就能迸發足夠能,更長的槍管還能提升子彈初速,程和度自然水漲船高。
最關鍵的突破是後裝旋轉槍機。兩名工匠,參照範·德·貝爾赫提供的西方後裝槍簡易圖紙,結合復國軍的使用習慣,反覆修改了槍機結構,旋轉槍機上刻有閉鎖凸榫,裝彈時將槍機向後拉開,塞五發定裝彈夾,向前推槍機並旋轉,凸榫就會卡槍管尾部的閉鎖槽,嚴合;擊後再旋轉槍機,彈殼會自彈出,整個過程比前裝槍快了三倍不止。
十支樣槍的打造花了整整一個月。工匠們用最的手工車床加工槍管,每一槍管都要反覆校準直線度;槍機的黃銅零件更是細琢慢磨,確保旋轉時順無卡頓;連子彈都特意改進,黃銅彈殼裡裝填“一號實驗無煙火藥”,彈頭換鉛芯銅被甲,比純鉛彈更耐磨,飛行軌跡更穩定。
樣槍測試那天,工坊外的試場圍滿了人。老林親自端起第一支樣槍,對著百米外的靶紙扣下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脆響,沒有黑火藥擊時的濃黑煙,只有一縷極淡的白煙飄起,靶紙上立刻出現一個清晰的彈孔。連續擊五發,彈孔都集中在靶心直徑三寸的範圍,換彈時老林只用了八秒,比“復興一式”快了近二十秒。
“兩百米!試試兩百米!” 人群裡有人高喊。老林調整標尺,對準兩百米外的靶紙,再次擊。子彈穿靶紙,落在後面的土坡上,負責報靶計程車兵跑回來,舉著靶紙大喊:“中了!還是十環!” 試場瞬間沸騰,工匠們拍著手歡呼,連一直嚴肅的安全域士兵都出了笑容。
趙羅趕到時,正趕上測試程極限。一名手端著樣槍,對著三百米外的稻草人擊,子彈準命中稻草人的口,穿後還飛出十餘米。“大都督,您試試!” 老林把一支樣槍遞過去。趙羅接過槍,手比想象中輕,小口徑設計讓槍重量減輕了近兩斤,握持更穩。他拉開槍機,填彈夾,瞄準百米外的靶心,深呼吸後扣下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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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清脆,後坐力比“復興一式”小了不,槍口幾乎沒有上跳。趙羅連續擊五發,放下槍時,報靶士兵已經舉著靶紙跑過來:“大都督,五發全中靶心!” 他走過去細看,靶紙上的五個彈孔挨著,心裡震撼不已,這槍的效能已經遠超清軍的仿製線膛槍,甚至比範·德·貝爾赫提到的歐洲前裝槍還強。
“有了這槍,咱們計程車兵在戰場上能以一當十!” 趙羅轉頭對老林說,語氣難掩激。三百米有效程、五發彈倉、八秒換彈、擊無濃煙,這每一項優勢放在戰場都是顛覆的,清軍騎兵衝鋒時,復國軍士兵能在三百米外就開始擊,集的火力網足以撕碎衝鋒陣型;蔽擊時沒有濃煙暴位置,伏擊戰的功率會大幅提升。
可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中時,負責子彈生產的工匠突然皺起眉:“老林,樣槍是好用,可這子彈的度要求太高了!咱們現有的手工車床,一天頂多造五十發合格的,黃銅彈殼的壁厚差一,裝藥量就不準,擊時要麼威力不足,要麼炸殼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,澆滅了部分喜悅。眾人立刻去看子彈生產線,工匠們正用手工錘敲打彈殼,每一個彈殼的壁厚都靠眼判斷,誤差難免;裝藥量更是憑經驗,用小勺子舀藥,多一點一點全看手。這樣的生產方式,本滿足不了大規模列裝的需求。
“量產的關鍵在子彈。” 趙羅沉片刻,當即拍板,“從今天起,立‘彈藥車間’,調工坊裡最好的十名車床工匠、五名鑄銅工匠過來,專門攻關子彈加工度。”老林,“你牽頭,讓範·德·貝爾赫也參與,問問他歐洲是怎麼批次生產零件的,哪怕是手工工藝,也要學過來。”
命令下達後,工坊裡立刻騰出一間新廠房,掛上“彈藥車間”的木牌。工匠們開始研究改進工:有人嘗試在車床上加裝標尺,控制切削深度;有人用黃銅板沖彈殼,代替手工敲打;還有人設計了定量藥勺,確保每發子彈的裝藥量一致。貝爾赫也被請來,他帶來了歐洲“標準化生產”的思路,先製作統一的模,再按模批次加工零件,誤差能控制在髮之。
夕過車間的窗戶,照在工匠們忙碌的影上。他們圍著車床反覆除錯,手裡拿著卡尺測量彈殼壁厚,裡唸叨著“再薄一”“再準一點”。雖然量產的瓶頸仍在,但沒人氣餒,畢竟“復興二式”的樣槍已經證明了實力,只要攻克子彈生產難題,這支劃時代的步槍很快就能裝備部隊,為復國軍復仇的利刃。
趙羅站在車間門口,著裡面專注的工匠們,心裡充滿了期待。他知道,“復興二式”的誕生,是復國軍從“艱難求生”轉向“主反擊”的標誌。等這支槍批次列裝那天,就是復國軍重新北上,向清廷和那些助紂為者討還債的時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