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641章 日本的回應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東海的秋霧總是來得悄無聲息,的水汽裹著微涼的海風,漫過黑礁島的嶙峋礁石,將方圓數里的海面遮得朦朧難辨。這座無人荒島孤懸於外海,礁石陡峭、荒草叢生,平日裡連漁舟都極涉足,此刻卻了東亞兩大秘勢力的匯點,一艘塗青灰、偽裝浙東沿海漁舟的復國軍快船,正悄無聲息地泊在礁石背風,船舷低矮,無旗無號,唯有甲板下藏著的封木箱,昭示著此行的非同尋常。

約定的辰一到,霧靄中緩緩駛出一艘窄日式小船,船掛著薩藩的淺紅桔梗紋旗,船帆收至半幅,划槳的水手著淺藍布作沉穩無聲,正是德川幕府約定的接應船隻。復國軍代表周衍立在船頭,抬手打出三長兩短的燈語,片刻後,對方以同樣的燈語回應,小船緩緩靠上礁石,一個悉的影縱躍下,正是此前赴南京訪的日本使林太郎。

數月未見,林太郎依舊著和服,腰間佩著短刀,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鄭重,他快步走到周衍面前,躬行禮,漢語說得比此前更為流利:“周先生,幕府與薩藩已全數過復國軍的條件,此番前來,是帶來正式的締約承諾。”

兩人避礁石後的,林太郎取出一份用日文與漢文雙語書寫的約,攤開在青石上:“幕府同意以復興一式步槍的全套圖紙、技資料,換取首批兩百噸日本煉銅料、一百噸高純度硫磺,外加五十噸倭刀專用玉鋼,所有資均為幕府營工坊選,銅料純度足以鑄炮,硫磺無雜質,玉鋼堅韌鋒利,遠超南洋雜鋼。”

他指尖點在約條款上,語氣篤定:“易分三批完,每批貨由薩藩船隻從長崎秘啟運,駛至黑礁島以東三十里的中轉海域,復國軍船隻只需按約定時間抵達,即可完接,全程不登岸、不留痕,琉球商船會在外圍佯航掩護,即便荷蘭人巡查,也查不到毫端倪。後續若首批易順利,幕府可將供貨量提升一倍,長崎外的秘港口,隨時為復國軍敞開。”

周衍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,此前趙羅再三叮囑,務必確認日方誠意,如今幕府給出的條件遠超預期,不僅資足量,更是考慮到了海上,足以見得日本對火求。他當即點頭,命隨行親兵抬出封的樟木箱,開啟後,一疊疊手繪圖紙整齊碼放,從復興一式步槍的零件詳圖、膛線加工規範,到火藥配比、槍管鍛造工藝流程,再到組裝除錯手冊,一應俱全,每一張都標註得細緻微,是復國軍軍械總局耗時半月整理的全套技資料。

“圖紙在此,分毫不。”周衍合上箱蓋,又做出一個出乎林太郎意料的決定,“我家將軍額外安排了一名資深槍械工匠,隨貴船赴日,為期三月,指導日方初期生產除錯,只求雙方信守約定,資如期付。”

林太郎眼中閃過驚喜,連連躬道謝,他深知復國軍工匠技藝湛,有專人指導,日本仿製步槍的速度會快上數倍,這份讓步,徹底打消了日方最後的疑慮。兩艘船在霧中匆匆作別,復國軍漁船悄然駛離,日式小船則調轉船頭,霧靄,東海的秘會晤,在無人知曉的況下,順利落下帷幕。

帥府的燭火跳,映著趙羅沉穩的面容,他指尖輕輕敲著案頭的軍械報表,銅料、硫磺的缺口依舊目驚心,江南兵工廠的鑄炮爐因缺銅停了兩座,火藥作坊的原料只夠支撐一月,前線將士的彈藥儲備早已告急,每一項危機,都等著日本的資來化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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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的顧慮。”趙羅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日本遠在東海,與我江南隔海相,無領土爭端,無利益衝突,短期絕無可能對我們構威脅。反觀當下,荷蘭鎖死南洋航線,清廷陸上絞殺,我們的軍工命脈,全靠這批資續命,沒有銅料鑄炮,沒有硫磺製藥,再多的技優勢,也守不住長江防線。”

他起走到輿圖前,指尖劃過日本、荷蘭、清廷的勢力範圍:“長遠來看,一個掌握火、擺荷蘭貿易壟斷的日本,絕非壞事。荷蘭人在遠東獨大,清廷坐擁天下,我們需要一個意外變數,一個能在東海牽制荷蘭、在北方牽制清廷的潛在盟友。讓日本掌握火,是放一顆棋子在東亞棋盤上,今日的技讓步,換的是明日的戰略周旋空間,這筆賬,我們不算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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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南京商議戰略之際,日本長崎港的秘碼頭,首批銅料、硫磺與玉鋼已在夜中裝船,薩藩的船隻避開荷蘭商館的眼線,趁著漲駛離港口,一路向東,駛向約定的中轉海域。復國軍的“星火二號”偽裝商船,滿載著江南特產的綢、茶葉,準時抵達接點,兩艘船在茫茫大海上並肩而行,水手們默契地搬運貨,全程無言,僅用一個時辰便完接,隨即分道揚鑣,各自返航。

返程之路卻並非一帆風順,東海秋汛突至,狂風捲著巨浪拍向船,星火二號如同一片落葉,在浪濤中顛簸起伏,船艙進水,部分包裝簡陋的硫磺被海水浸溼,幾捆銅料也因撞出現輕微磨損,船長拼盡全力控船隻,在風暴中掙扎了兩日一夜,終於駛出風暴圈,朝著江南海岸線全速返航。

當星火二號駛復國軍控制的浙東漁港,船艙開啟的那一刻,守在港口的兵工廠工匠們瞬間發出震天的歡呼。兩百噸煉銅料金斂,是鑄炮的絕佳原料;一百噸硫磺顆粒飽滿,足以讓火藥作坊的產能翻番;五十噸玉鋼質地堅韌,打造的刺刀、腰刀遠超普通鋼材。這些被荷蘭封鎖得千金難求的戰略資,終於越重洋,送到了復國軍手中。

工匠們爭先恐後地搬運貨,有人抱著銅料熱淚盈眶,有人捧著硫磺喜不自勝,軍械總局的督辦連夜下令,重啟停擺的鑄炮爐,加開火藥生產線,連夜鍛造刺刀兵,江南的軍工系,因這批資的到來,重新煥發了生機。趙羅站在港口,看著忙碌的人群,繃的角終於微微舒展,日本這條貿易線,算是真正走通了。

可這份欣喜並未持續太久,一份染著風塵的絕報,由軍暗衛快馬加鞭送至趙羅案頭,報上的字跡,讓帥府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
報顯示:清廷旅新軍自渡江慘敗後,康熙震怒之下,不惜重金過俄羅斯商隊渠道,秘引進一批俄製新式火槍,裝備京畿銳部隊。這批火槍採用擊發式設計,速、可靠程均不弱於復興一式步槍,清廷火進所已開始嘗試仿製,日夜趕工,試圖在技層面追平復國軍的優勢。

趙羅報,指節微微發白,窗外的依舊明,可他心中卻泛起一寒意。他以為日本的技讓步是險棋,卻忘了清廷絕不會坐以待斃,這場橫東亞的技競賽,從渡江戰役結束的那一刻起,就從未停止。復國軍靠著日本資暫解燃眉之急,可清廷也在俄羅斯的幫助下,悄然補齊了火短板,新一的技較量、軍事博弈,已然在無聲中拉開了更殘酷的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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