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持速！番轟擊！鎖定清軍渡船叢集，不許他們靠近灘頭一步！”
炮彈不斷呼嘯而出，準收割著江面的清軍渡船。一艘艘大船被轟沉，一隊隊士兵落水溺亡，江面之上，硝煙瀰漫，火沖天，落水士兵的呼救聲、船碎裂的轟鳴聲、炮火的轟鳴聲響一片，長江江面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。
趁著清軍船隊混、重炮盲轟的間隙，復國軍殘存的元年式岸防炮連抓住戰機，在範·海斯特的座標指引下，全力轟擊清軍側翼渡船。老式火炮雖程不足，卻勝在數量尚可，集的炮火覆蓋江面，不斷補刀，將慌逃竄的清軍渡船逐一擊沉擊傷。
這場慘烈的炮戰與反渡江作戰，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。
長江江面之上，浮遍佈，斷木漂流，破損的渡船、斷裂的桅杆、散落的刀槍鎧甲，鋪滿了十里江面。復國軍憑藉四門雷神炮的倒火力，牢牢掌控了江面主權，將清軍的渡江攻勢死死制在江心之外。
當夕西沉，餘暉鋪滿江面時，江北的清軍已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戰報飛速傳至福全案頭：一日激戰，清軍渡江渡船被擊沉十七艘、擊傷十九艘，合計三十六艘；旅新軍與綠營士兵陣亡溺斃一千八百餘人，負傷數百人，總傷亡突破兩千人大關；先鋒船隊建制潰散，士氣跌至谷底，再無搶灘之力。
而復國軍的四門雷神炮，毫髮無損，僅消耗了半數彈藥；岸防守軍依託坑道與偽裝陣地，傷亡微乎其微，昨夜搶修的工事依舊穩固。
高臺上的福全看著戰報，面慘白，渾冰冷。
他傾盡三十萬大軍，攜四十門重炮，本以為一戰定乾坤，卻被複國軍幾門不知名的新式火炮，打得頭破流，第一次渡江攻勢，竟以慘敗收場。
江北的清軍將士著江面的浮與沉船，膽寒之意瀰漫全軍，原本囂張的氣焰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。他們終於明白，江南的復國軍，絕非苟延殘的殘匪，而是手握殺、死戰到底的猛虎。
暮四合，江風裹挾著腥氣席捲兩岸。
福全著南岸依舊堅如磐石的防線，著那片藏著致命殺的焦山陣地，咬牙切齒，卻終究無力迴天。清軍傷亡慘重，船隊潰散，士兵疲憊不堪，若再強行渡江，只會徒增傷亡。
萬般無奈之下，福全攥拳頭，狠狠砸在案上，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：
“鳴金收兵！船隊撤回北岸，全軍休整！暫停渡江！”
金鑼聲傳遍北岸四十里連營，喧囂了一日的江面終於漸漸平息，只剩下江水拍打著沉船浮的聲響，以及零星的傷員。
復國軍的陣地上，發出震天地的歡呼。
炮手們扔下填彈杆，相擁而泣，年輕計程車兵抹著臉上的硝煙，嘶吼著揮舞武。連日來的抑、傷亡、絕，在雷神之錘的怒吼中盡數消散，絕境之中的勝利，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。
趙羅佇立在焦山瞭塔上，著北岸緩緩撤退的清軍船隊，著江面漂浮的清軍戰船殘骸，繃了數日的角，終於微微鬆。
四門雷神炮，怒吼出了復國軍的，擊碎了清廷三十萬大軍的囂張氣焰，生生擋住了第一次渡江狂。
但他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福全絕不會善罷甘休，三十萬大軍的底蘊猶在，俄製重炮的威脅未消，清廷的滔天怒火，只會愈發狂暴。
長江兩岸的戰火，遠未熄滅。
雷神之錘的怒吼，只是終極決戰的序章。
更慘烈、更殘酷的廝殺，還在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