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讓他們把流在殺鬼子的戰場上！”楊明軒突然提高聲音，眼中佈滿，“張主任，你以為我願意下這種命令嗎？可你看看外面！看看那些死去的弟兄！看看那些等藥等死的傷員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：“日軍第16師團的先頭部隊己經到長清了，最遲今天下午就會投攻城。到時候我們面對的是超過七萬日軍，而我們只剩不到西萬可戰之兵。每一支槍、每一個人，都必須用在刀刃上。”
作戰室裡雀無聲。只有遠傳來的炮聲越來越近，震得頭頂泥土簌簌落下。
“最後，”楊明軒看向顧衍之，“的事有進展嗎？”
顧衍之低聲音：“趙明德招了，他是日特‘梟’，但他說城裡還有一個代號‘夜鶯’的應，職位比他高，能接作戰計劃。至於‘夜鶯’是誰……他不知道，他們單線聯絡。”
“繼續查，但要秘進行。”楊明軒說，“散會，各就各位。”
軍們魚貫而出。楊明軒單獨留下顧衍之：“老顧，你實話告訴我，巷戰能撐多久？”
顧衍之沉默良久，吐出兩個字：“兩天。”
“夠了。”楊明軒向地圖，“兩天時間，足夠百姓撤走大半，也夠我們……完該做的事。”
就在這時，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：
【檢測到宿主發“絕境巷戰”任務】
【任務容：在濟南城進行逐屋巷戰，堅守至1月20日午夜】
【任務要求：1.擊斃日軍不於五千人；2.保護至十萬百姓安全撤離；3.第97軍、第89軍戰鬥兵員不得低於一萬五千人】
【任務獎勵：藥品急補給包×1（含盤尼西林三千單位、磺胺兩千份、麻醉劑五百支、外科械二十套）；德械彈藥補充包×1（含7.92毫米步槍彈五十萬發、MG34機槍彈十萬發、20毫米高炮彈兩千發、手榴彈一萬枚）；兵員補充三千人（以“傷愈歸隊”形式抵達）】
【失敗懲罰：隨機扣除現有部隊一個師】
【是否接？】
楊明軒閉上眼睛。三千單位盤尼西林，能救至五百個重傷員。五十萬發子彈，能讓部隊多撐一天。三千傷愈老兵，更是雪中送炭。
“接。”
【任務接功。第一批藥品將於今日上午九時送抵大明湖南岸，請注意接收】
九點……還有一個半小時。
“老顧，”楊明軒睜開眼，“你去安排一下，九點整在大明湖南岸碼頭接收一批藥品。記住，要絕對保，除了你和我，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來源。”
顧衍之眼中閃過疑，但軍人以服從為天職：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通知厲鋒刃，讓他帶警衛連去接應。路上可能有日軍特工阻撓，務必保證藥品安全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顧衍之離開後，楊明軒獨自站在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劃過那些即將變戰場的街巷：芙蓉街、曲水亭街、鞭指巷、王府池子……這些有著千年歷史的老街，這些他兒時隨父親在濟南經商時逛過的巷子，很快就要被與火淹沒。
“報告！”通訊參謀趙志遠衝進來，“南門急電！日軍開始炮火準備，至兩個炮兵聯隊在轟擊缺口！”
楊明軒看看懷錶：七點三十五分。比他預計的早了二十五分鐘。
“命令南門守軍，按計劃撤街巷。告訴弟兄們，從這一刻起，濟南的每一塊磚、每一片瓦，都是殺敵的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