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點了點頭。
“太醫有沒有說，大概什麼時候生產？”
“太醫說，大約在正月。”
正月。還有三個多月。
“好好養著。”林南說，“朕己經吩咐太醫院，每天給你請脈，有什麼需要的，首接跟侍說。”
斛律皇后低下頭：“臣妾謝陛下。”
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南的目落在隆起的腹部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朕以前虧待了你。”
斛律皇后抬起頭，看著他，了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嫁給朕的時候，才十五歲。”林南的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朕那時候更小，不懂事，冷落了你。這幾年，你在宮裡過得不好。”
斛律皇后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腹部，手在上面輕輕著。
“臣妾……不怪陛下。”的聲音有些發，“陛下那時候也還小。臣妾也不懂事，不會討陛下歡心。”
林南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“朕以後會常來看你。等孩子出生了，朕給他取名字。”
斛律皇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用手背了一下，但眼淚止不住，一串一串地往下掉。
“臣妾……謝陛下。”
林南沒有說“不要哭”，也沒有安。他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哭完。
有些眼淚，是憋了很久的，哭出來反而好。
“恆兒呢？”林南問。
斛律皇后了眼淚，聲音還有些發：“在偏殿。臣妾讓人去。”
朝邊的宮點了點頭。宮快步走了出去。
高恆是去年出生的，現在己經一週歲多了。陸令萱想讓他做太子，就把他給了斛律皇后養。穆邪利雖然捨不得，但也不敢違抗。
那時的高緯對陸令萱言聽計從，自然對這個安排沒有意見。
偏殿的門被推開，一個孃抱著高恆走了進來。
高恆穿著一紅的小襖子，虎頭虎腦的，一雙眼睛又黑又亮。他被孃抱在懷裡，手裡抓著一塊糕點，啃得滿手滿臉都是。
看見林南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咧笑了，出幾顆小米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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