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子時。
高長恭沒有睡。他坐在營帳裡，面前攤著一張邊境地圖，燭火在夜風中搖搖晃晃。
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將軍！”副將掀簾進來，臉上帶著興，“抓到了！”
高長恭站起來。
“帶進來。”
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被推了進來。正是白天在場邊轉悠的那三個。他們的被堵著，眼睛裡滿是驚恐和不甘。
高長恭走到第一個人面前，手扯掉了他裡的破布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那人咬著牙，不說話。
高長恭沒有追問，走到第二個人面前，扯掉破布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第二個人也不說話。
高長恭走到第三個人面前。這個人的眼神跟前面兩個不一樣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在算計。他在想怎麼說對自己最有利。
“你來說。”高長恭看著他，“說了，活。不說，死。”
那人沉默了幾息，然後開口了。聲音沙啞，帶著北周邊境的口音。
“是……是我們韋大將軍派我們來的。”
“你們韋大將軍？大周鄖國公韋孝寬？”
“是。”那人說，“他讓我們來肆州，看看互市的況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……看大齊跟突厥怎麼做生意。看能不能找到機會，讓突厥人覺得大齊不可信。最好是能鬧出點事來，讓突厥人跟大齊翻臉。”
高長恭的手指微微收。
破壞互市。離間北齊和突厥。這才是宇文邕的真正目的。
“你們還有沒有同夥？”
“有……有兩個，在鄴城。是誰，我們不知道。我們是聽命令列事的。”
高長恭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過，走回地圖前。
“分開審。審完了，寫供詞，畫押。”他對副將說，“明天一早，派人把供詞送回鄴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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