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。”高長恭看了商人一眼，然後轉向突厥人，“馬呢？”
突厥人指了指旁邊的兩匹馬。高長恭走過去，仔細看了看。馬不錯，骨架大，長，是草原上的好馬。他又走到商人的攤子前，抓起一把茶葉，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你這茶葉，是今年的新茶？”他問商人。
商人的眼神躲閃了一下：“將、將軍，這確實是今年的——”
“我問你，是還是不是？”
商人撲通一聲跪下來：“將軍，小人該死！這茶葉是去年的，小人囤了一批沒賣完——”
高長恭沒有發火。他把茶葉扔回攤子上，站起來。
“兩匹馬，換你這些陳茶，虧了。”他轉向突厥人，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突厥人想了想：“我要今年的新茶。如果沒有，我要他賠我兩匹馬的價錢。”
高長恭看著商人：“聽到了？”
商人的臉苦了一團，但看著高長恭的眼神，不敢再耍花樣，從櫃子下面搬出兩包今年的新茶，遞給突厥人。
突厥人接過茶葉，開啟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看了高長恭一眼，說了一句生的漢話：“你，公平。”
高長恭沒有回答，轉走回了高臺。
他沒有注意到，在人群的角落裡，那三個一首在邊緣轉悠的人，正盯著他的一舉一。
傍晚，互市結束。
突厥人分批退了出去，帶著換來的茶葉、布帛和鐵鍋，臉上帶著笑。北齊的商人也開始收拾攤子，清點一天的收穫。
阿史那攝圖是最後一批走的。他走到高長恭面前，抱了抱拳。
“今天，很好。”他說， “下次，我帶更多馬來。”
高長恭點了點頭。
“互市每月初一到初五，規矩不變。”
阿史那攝圖咧笑了，翻上馬，帶著隨從消失在北方的雪霧中。
高長恭站在門口，看著那片白茫茫的曠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將軍。”副將走到他邊，低聲音，“那三個人，走了。”
“往哪個方向？”
“北邊。但他們沒跟突厥大隊一起走，繞了個圈，往西邊去了。”
高長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往西。
“跟上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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