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在書房裡批奏摺的時候，高湝來了。
“陛下。”他行了個禮，“臣有事要奏。”
“說。”
“穆提婆今天先去了後宮找陸令萱，待了不到半個時辰，然後又去了高阿那肱府上。在高阿那肱那裡待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出來的時候臉不太好。”
林南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陸令萱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臣猜——陸令萱在教他怎麼保命。”
林南點了點頭。陸令萱雖然被敲打了，但畢竟在宮裡待了幾十年，知道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退。教穆提婆保命，是真的在保他。至於高阿那肱——
“高阿那肱那邊呢？”
“高阿那肱跟他說了什麼，臣也猜不到。但臣聽說一件事——穆提婆走後，高阿那肱讓門房以後不要放穆提婆進去。”
林南的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他在撇清關係。”
“臣也這麼覺得。”高湝頓了頓，“陛下，高阿那肱這個人，比穆提婆聰明。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站隊，什麼時候該退。這樣的人，用好了是幫手，用不好是患。”
林南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叔父覺得，朕應該用他，還是應該防他？”
高湝想了想。
“用他，但要防他。用他的聰明，防他的牆頭草。”
林南轉過，看著高湝。
“叔父說得對。朕用他，但不會讓他掌權。讓他做事，但不會讓他知道太多。”
高湝抱拳：“陛下英明。”
“戶部那邊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林南走回書案前。
“周信的案子己經結了。贓款追回大半，糧鋪查封，相關人員該抓的抓、該罰的罰。但臣發現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周信經手的軍餉，不止建州那一筆。他在戶部二十年，經手的軍餉說有幾十萬貫。但賬目上能查到的，只有建州那一。其他的——太乾淨了。”
林南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太乾淨了？”
“對。乾淨得不正常。”高湝的聲音低了，“臣懷疑，有人在他被捕之前，幫他銷燬了證據。”
林南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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